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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碰巧帶了這么詳細的報告出來,并謝謝你碰巧還帶了鉢的樣本出來。」郝守行看著手上小小的透明膠袋里的白色粉末,在他眼前晃了晃。
劉漢森聽得一陣心虛,托了一下眼鏡說:「哈哈,沒什么,其實我隨身帶著是因為方便啦,放在我家里或者化驗所都不太安全,就害怕有人碰巧有外人進來。」
張絲思也覺得發生的巧合實在太多了,而且她也不相信劉漢森的解釋,她不了解劉漢森從哪里得來鉢繼續在寶島作研究,看來有人想透過劉漢森讓他們知道鉢的存在,但又不能當面跟他們碰面。
這個人會是寶島人嗎?還是正是他們一行人想尋找的鐘葵?
張絲思假意地向劉漢森說了謝謝,郝守行把裝著粉末的膠袋交給明治,自己則把重要的報告抓在手中,因為他們從酒店出來時也是輕便出行,根本沒有帶大型的袋子,所以無法把報告裝到哪里,那就只能抓在手中。
三人本來想把劉漢森帶上酒店去,但劉漢森一臉心急地說他不能出來太久會引起懷疑,他一定要回去化驗所一趟,而且那里還有人正在看管鉢。三人只好跟他一起走,跟他一起去化驗所。
「所以目前在寶島知道鉢的人有多少?」張絲思問。
「不多,除了之外還有兩個同事。」劉漢森說,「那兩個人是從豐城就跟著我的,他們絕對信得過,北石村的事我們很遺憾,我能跟你一起回去豐城,并且能當面上庭作證,但你要派人保護我和我的家人安全。」
「你的家人還在豐城?你就這么孤身一人來寶島?」明治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我走得太急了,當時是葉柏仁親自過來把寶島的機票交到我手上,我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就被抓上飛機,連見家人最后一面也做不到。」劉漢森嘆氣道,「逃避了幾個月,我也良心不安,其實我早就想回豐城了,但又怕被建誠黨報復,更重要的是國家不希望──」
他話畢未落,四人正在走在馬路邊的行人路上,突然身后傳來了一個越發大聲的摩托車引擎聲,當他越來越大聲時才瞬間驚覺對方是衝著他們而來的,但已經太遲了。
在一片驚呼中,摩托車一下子衝向了四人──更準確來說是郝守行手上的資料。郝守行反應很快地向右閃開,原地打了一個關斗,但還是摔到了手和腿。
戴著頭盔的摩托車手見他如此快速地避開,并沒有露出任何慌亂,直接忽略了摔到一旁的另外三人,只顧著向跌在地上的郝守行步步進逼。郝守行沒有讓他有任何趁機施襲的機會,反之是在電光火石間把腳一橫,往沒防備的車手的腳掃去,想讓他同樣跌在地上。
但車手雖然被他掃到了向前一踉蹌,但亦讓他有機會俯下身往郝守行緊抓著白紙的手伸去,郝守行索性把頭撞向車手的頭,跟一個戴著頭盔的頭撞去簡直是錯誤舉動,很快他就被撞得眼冒金星,但車手的動作也因此暫緩。
另外三人也反應過來,明治馬上衝向車手,但車手好像后腦長眼似的,立即一提腿向后踢,力度之大令明治只能抱著難受的腹部,站也站不穩。
「住手!我們會報警的!」張絲思雖然驚得腳有些發軟,但還是選擇大聲喝止。
劉漢森看到此情此景都嚇愣了,完全反應不過來眼前發生什么事。
為什么會突然有人向他們施襲?他們從哪里得知他在寶島作的研究?如果那些人早知道為什么不早點向他一個人下手,總比在街上向四個人下手容易吧?
但眾人都沒時間思考這些林林總總的問題,只顧著制服眼前的不明人士。郝守行的頭有些暈眩但很快回復過來,勉強能站立起來,馬上向車手揮拳,車手立即往左邊俯下身躲開,剛好沒讓他觸到手上的報告,郝守行仍然緊緊抓住報告,白紙都被攥得皺皺的。
「你……你到底是誰派來的?」郝守行喘著粗氣,抬起了沒有受傷的手肘抹著額頭的汗,擋住頭頂灼熱的陽光。
車手只是盯著他不過兩秒,又想向他繼續進攻,這時明治從他身側撲過來,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臂怎樣也甩不開,當幾人都以為他不會再有大動作時,終于壯起膽的劉漢森緩緩朝車手的身后走近,但郝守行的目光瞄到車手從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樣利器!
郝守行沒時間思考,立即衝上前,那名車手本來想用利刃刺向咬住他手臂的明治,見郝守行氣勢洶洶地朝他過來,手一扭,就把刀插入了郝守行的胸口!
伴隨著張絲思撕心裂肺地大喊郝守行的名字,明治也被這一幕嚇得松了手,車手趁機像魚被松綁了似的迅速逃走,等大家回過神來,那道風一般的影子彷彿沒存在過般消失于轉角的小巷,如果沒有見到郝守行倒于血泊之中的話。
從遇襲摔在地上的一刻,郝守行就感覺自己今次可能兇多吉少,明明以前他經歷過大大少少的意外,每一次也靠著自己還算不錯的野格身手逃過大難,唯一一次逃不過的都在牢獄蹲了三年。
失去意識前,他還是強烈地不甘,還有些微內疚,明明他答應了鐘裘安和霍祖信,還有姚雪盈和金如蘭他們一定會找到劉漢森,平安地帶著鉢的研究成果回歸,明明那么多人也希望他們凱旋回歸。
他簡直不敢想像現在被關著的鐘裘安的感受,他知道自己出事會怎么樣?權叔已經出事了,現在連他都……他會不會覺得更孤立無援了?其實郝守行真的很想跟他齊上齊落,共同進退。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自己人生在這里終結。
來不及整理心里壓抑著的情緒,郝守行已閉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