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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國雄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錯愕,沒想到他的樣貌這么容易被人認出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普通到掉落人群中都不會被揪出來,自從三年前他從那一場由他駕駛的計程車撞斷少女腿的案子中全身而退,除了那名被他連累到坐牢了三年的黃毛小子外,他應該不至于被其他人深刻惦記住才對。
只見鐘裘安氣沖沖地朝他大步邁來,陸國雄馬上衝到那名少女的身后,果斷地用手肘勒在少女的頸項上!
身邊的人不明所以卻為之一驚,紛紛驚恐地遠離了陸國雄的位置,金如蘭有些心急地想向前,被鐘裘安用手攔住,鐘裘安鎮定地問:「別裝了,你沒這個膽子當眾殺人,是不是雷震霆叫你這樣做的?你們白藍黨還要襲擊多少人才收手?誰指使你們的?」
陸國雄好像花了好大的力氣似的,見少女不敢掙扎,但他都不敢輕易松手,怕遭受到眾人反撲,氣喘吁吁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姓雷那傢伙沒叫我這樣做,所有的行動也是我們自發的。」
鐘裘安聽罷竟然笑了,嚇得四周的人都不敢透氣,都不知道憤怒的盡頭是不是瘋狂,他說:「張染揚確實是小器又膽小,是不是用北區村屋的管有權來威脅你們策劃這次恐襲,啊,他應該不屑真正出面,他應該直接利用警隊,這個爛到跟流氓差不多的組織向你們套近乎,反正開一場鴻門宴,幾杯下肚,打著『警民合作』的旗號私相授受,你們自然是愿意。」
這番話引發了現場一片嘩然,連那個忙著打電話的西裝人士都停下來,急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鐘裘安仍然死盯著陸國雄,因為郝守行曾經坐的冤枉獄,連帶他都記住陸國雄這個獐頭鼠目之輩,說話鏗鏘有力:「不然你以為他們憑什么要搞這場大龍鳳?而為何我們打多少次電話都得不到警察的回應?原因還有其他嗎?恐怕全豐城的人都心中有數吧。」
在場的人馬上倒吸了一口氣,金如蘭本來想說什么,但像受到了什么重大打擊似的失落地放下手,低聲喃喃自語:「我們是為了什么努力工作?交這么多稅就為了養現在與民作敵的政府嗎?」
是的,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一個國際大都市會淪落成官商黑利益輸送的腐敗城市?
這到底是誰的錯?難道張染揚一個人真能促成這場的災難?還是這個制度已經爛到骨子里,順從這個規則而上的張染揚不過是引爆所有問題的導火線而已。
現場的氣氛一片低落沉默,而沒有人留意到少女在被脅持時掉落的電話,在地上仍然閃動著畫面,眼前的一切都被記錄在網上,此時的直播畫面更是引起了他們未知的風暴──
「剛剛說話的人是陳立海吧?他果真沒死!」
「本來就沒死啊,我有朋友是玫瑰崗學校的校友,親眼見過他的真人,現在說話的確實是他沒錯。」
「那為什么所有新聞都說他死了?該不會連傳媒都站在政府那一邊吧,報導假新聞掩蓋真相,這不就跟鄰國的作風一致?」
「陳立海說得對,我宣佈豐城正式獨立!一天活在g國的腐敗制度下,一天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民主自由。」
「樓上小聲一點,獨立不可以隨便叫的,輕則在網上抹殺你的言論自由,重則是犯叛國罪,要坐牢的!」
「喊一句話也要害怕,開始自我審查敏感字,這樣不是更接近鄰國嗎?」
陸國雄喘著粗氣,臉也紅通通的,雖然沒有作聲,但手還是沒有松動。鐘裘安對他說:「放開那個女生,雖然沒有警察在這里,但這里的人都親眼見到你動手了,很快你的樣貌會在網上廣泛傳播,到時候你就是人見人憎、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
「我怕什么?」陸國雄怒目相向,氣勢雖然減了一截,嘴巴還是不饒人,「我命不長了,都不在乎要什么良好的聲譽,白藍黨一天沒有被定罪,我們在這里又打又殺你又能怎樣?老實說,我們就算被抓上法庭都能輕松脫罪,像三年前一樣,那個老是幫人強出頭的臭小子不就坐了三年牢獄嗎?哈哈哈哈。」
一提起郝守行,鐘裘安一直強壓著焦慮、氣急還有怒火馬上熊熊燃燒上心頭,形成了一個巨大炸藥被引爆,他的理智線一下子就斷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當他緩緩朝陸國雄和少女靠近,金如蘭有些擔心地阻撓他,他一下就甩開了他的手。
陸國雄馬上如臨大敵,緊勒著少女的頸項,讓少女連呼吸都成困難,無力地揮舞著雙手,眼眶冒著淚水。鐘裘安步步進逼,從表情看不出情緒,但周遭的人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陸國雄見他好像什么也不怕,連他手上的人質都不管,說話結巴起來:「喂!你不要過來!你想她死嗎?給我滾遠一點,聽到沒有!」
鐘裘安已經站到他面前,直接抓住他的手臂,再用力一扭,竟然把陸國雄的手扭到脫臼,痛得他聲嘶力竭的大叫,宛如被陽光腐蝕的地獄般的厲鬼般痛苦,聽得人不禁別過臉不敢直視。
被放開的少女失去平衡撲向前,幸好被及時留意到的金如蘭扶著,才沒有摔落地。
其他人見此一起幫忙制服沒有反抗能力的陸國雄,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痛苦地呻吟著,并問:「我說那個臭小子,又不是說你,關你屁事?現在又在裝什么大英雄?如果胡警司在,你馬上就要坐牢!」
鐘裘安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說的人是我的好朋友,我實在看不過眼。」然后沒有多說,徑直離開了車卡。
金如蘭本來想陪著受驚的少女,不過他見鐘裘安已經獨自向前去找雷震霆了,只能對來道謝的少女說聲抱歉:「對不起,我們還有其他人要救,晚點再給你簽名吧。」說罷,連忙跟上鐘裘安的步伐。
他們并肩而行,金如蘭見四周沒有其他人留意他們,才跟鐘裘安說:「你剛才太冒險了,萬一逼急了,陸國雄想魚死網破,拿出刀之類的利器往那個女生的喉嚨一割,我們真的再快也阻止不了。」
「你沒看見他一直在喘大氣嗎?」鐘裘安沒有反駁,只是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