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裘安的心頭一動,腦海里閃過五年前的點點滴滴──他跟斯文的葉博云是最好的兄弟,兩人從唸書到發展興趣,什么也要比較一番;蕭浩個性很反叛、討厭唸書愛到處玩,那時候卻一直跟著他跟葉博云加入金門;卓迎風和張絲思這一對好姐妹則是個性最鮮明,一個勇敢一個柔弱,但兩人也懷著一顆關注社會的心;還有馬仲然,這小子雖然沉默寡言,但一直安靜地陪在他身邊,為他打氣,無條件支持他做的決定。
時光荏苒,歲月穿梭,雖然人還是當年的人,但處境卻不復當年。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當兩人開始「深情對望盡訴心中情」時,郝守行忍不住要打斷他們,「敘舊還是等我們到安全的環境再說吧,這道玻璃門撐不到好久,到時候那群『黑狗』全衝入來,我們就只能在*『臭格』聊一整天了。」
被郝守行一打斷,兩人也暫時放下遇故人的波動情緒,開始專注在目前的環境上。
這棟商業大樓看起來極巨氣派,整個大堂連門帶周圍也是一道道的落地玻璃,里面能很清楚看出外面的情況──一片煙霧彌漫下有些人群在四處流竄,有些人群則聚集在同一個位置高呼吶喊;而跟他們一起衝入大堂的人有些指著守在外面的警察大罵,有些正在跟想趕他們出去的保安爭執起來,而有些人被剛才的催淚彈弄得眼睛刺痛,必須坐下來被周圍的同伴為他用水洗眼。
局面一度混亂,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在想明天會怎么過,不能準時上班怎么辦,因為很大可能連今天也很難過。
「這個行不行?」當眾人正在思考逃脫方法時,郝守行從不遠處的消防設備中拿來一個小錘子。
「你該不會想……打碎玻璃吧?」鐘裘安感覺眼皮一直在跳,有些不可思議地道,「你知道刑事毀壞會判多少年嗎?」
這個錘子工具本來是用于人們在發生火警時可以及時打破火警鐘求救的,現在的情況之下也用于求救用途,頗有異曲同工之意味。
「那非法集結?」郝守行舉直了錘子,注視起它來,「叛國罪呢?」
張絲思也被他的大膽舉動嚇倒了,但很快冷靜下來分析:「這里已經被警方包圍了,只要打破這面玻璃,再一口氣衝出去外面的草坪,跨過欄柵應該還是可以逃的。」
這棟大樓除了大堂裝修具氣派外,正對著他們位置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一塊草坪組成的小花園,應該是給在這里的上班人士作休憩用途,但今天是假日所以花園沒有人。本來這里屬于私人地方,警察也不會強行衝進來,他們目前被在大堂鎖著前門的示威者吸引了注意,暫時沒發現到他們三人在大堂里頭的小動作。
聊了幾句,鐘裘安終是投降了般嘆了口氣,說:「撞吧!除了打破它我們也沒辦法了,后門應該已經被警方守住了,我們鑽出去都是自投羅網,還不如拚死一博,在這里耗只會引來更多的警力而已。」
郝守行朝他舉了一隻拇指,「人民英雄要懂得取捨的道理。」說罷,便舉起了錘子,一下子朝落地玻璃打下去。
玻璃發出一聲巨響,吸引了部份人的注意,但玻璃窗上只是出現了幾道裂縫,不足以打碎。
「我們來幫你吧。」有幾名年輕人湊過來,用手肘撞了撞那面玻璃,又掏出了鑰匙朝裂縫打了兩下,有些人則在周圍找著有沒有能幫上忙的硬物工具。
鐘裘安在附近找到一輛清潔工人的手推車,朝他們的方向大聲喊道:「所有人退開!」
幾名年輕人馬上反應過來,跑到鐘裘安的身邊,幾個人倒數著三二一,一起朝著落地玻璃撞了過去!
砰呀──玻璃上的裂痕終于擴散了大半,似要碎又還未碎的樣子,引起了大堂前面的人的注意。
鐘裘安喘了口氣,說道:「警察快注意到我們了!我們的動作要更快!」
郝守行再度舉起了錘子,用盡氣力打下去,終于打出了兩個拳頭般大的洞。幾名年輕人一同合力推著手推車,先后退然后再一鼓作氣衝過去撞。
又是一聲巨響,連外面的警察都留意到了,他們一群「暴民」竟然在玻璃窗上打出一個剛好彎腰就能跨過的洞口,氣憤地舉著大喇叭朝他們大吼:「里面的人請馬上停止暴力行為!你們已經違反了刑事毀壞罪!馬上投降!」
可惜里面的人當他們都是在放屁,只關心眼前的狀況,雖然洞口被打出來了,但要通過那么多人還是很困難的。
郝守行首當其衝做第一個穿過洞口的人,他先是四處張望,再回頭朝他們說:「這里沒有其他人!快點過來!只要再跨過花園的欄柵就行!」
張絲思也馬上穿了出來跟他會合,緊接著其他人也跟著他們的做法,隨著穿過的人越來越多,郝守行越來越心急,隔著玻璃對還在里面禮讓著其他人通過的鐘裘安又急又怒地大喊:「死鐘裘安,還不快死出來!」
鐘裘安朝他笑了笑,搖搖頭,此舉讓郝守行的心如墜冰窟,全身氣溫瞬間冷了大半。
他怎么不明白?鐘裘安這個人除了膽小,英雄主義毛病還要極嚴重,作風跟五年前始終如一,寧愿一人受罪換其他人平安,卻讓身邊的人為他擔驚受怕,他自己則是毫不在乎的一副無所謂態度。
終有一天他會被自己的圣父病害死的。郝守行氣得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