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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有看那個嗎,通識課有人摔桌子。」
「低卡校版也有,扯,會不會哪天上新聞啊?」
「笑死,已經上了,你看這個??」
聶予熙聽到這里看了坐在對面的焦橙一眼。焦橙特別選了靠角落的位置坐,看上去沒什么異樣,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也只是無奈地微笑。「沒事。」
「??嗯。」本人都說沒事了,他也不能再說什么,如果自己再擅長說話一點,現在就能讓她更開心一點了吧。想到此處,聶予熙又想起楊以航的訊息窗已經靜止不動兩天了。
周圍在討論這次事件的學生聲音再次傳來。「你有看到那個后續嗎?那個討論度比較少。」
「喔就是有那堂課上的同學簡述了后續那個嗎,那個女生的組員主動跟許勤智說她的名字。」
「太扯了吧,這根本是背刺組員。」
「對啊,希望那個摔桌子的女生能知道這件事,她幫組員出氣還要被出賣,超虧。」
焦橙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但不久后又坐下了。她很想對著那些人生氣。
在爆發的那一天,她有收到錢書祺的私訊,大意是錢書祺很不滿楊以航主動告訴抬頭紋焦橙名字的事。但焦橙看完錢書祺那充滿情緒的訊息之后并沒有什么感覺,畢竟不管楊以航有說沒說,要查出她的名字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焦橙和廖子庭長得又不像,那一組就她們兩個女生。
「我覺得如果我是他,一定會再踹講臺一腳,跟許勤智說你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太白癡了吧,哈哈。」隔壁桌的討論還在繼續。
聶予熙聽到此處,小心翼翼地問:「他們在講??楊以航?」
焦橙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椅子,輕輕地點了頭,雙眼卻突然張大——她越過聶予熙的肩膀,看到后面那桌坐的,不就是錢書祺和廖子庭嗎?
錢書祺和她對上了眼,廖子庭也跟著轉過頭來,朝這邊招了招手。錢書祺乾脆站起來走到了焦橙這一桌。「嗨。」
「沒事啦,大家都是挺你的。」錢書祺很高,站在桌子旁邊把燈光都蓋掉了大半。「有什么問題我跟你一起扛。」
簡單幾句之后錢書祺離開了,焦橙縮回自己的位置上。「我真的沒事,前幾天琴房那次我真的好多了。」她說。
「但是你看起來不太開心。」聶予熙肯定地說。
「是沒事了,但也不會開心吧。」焦橙回答,之后兩人又安靜地各自吃著飯。這次是廖子庭站到了他們的旁邊。「不好意思,可以跟你討論一下嗎?」
「錢書祺呢?」焦橙問。
「他中午有事先走了。」廖子庭說。「我可以坐這?」
「啊,可以。」聶予熙把放在椅子上的后背包拿了起來。
「原本打算今天傳訊息給你的,剛好看到你就直接來找你了。」廖子庭說,焦橙點了點頭。「我大概猜到你會說什么。」
「嗯,你知道,我和錢書祺很需要這堂課的學分,這個領域的通識會和我們系上大部分的必修衝堂,我們這堂被當掉的話??」
聶予熙聽到有點煩躁了。「你們要說是她害你們嗎?就算沒有她,那個老師認定你們抄ai還不是會當掉你們??」
焦橙把一隻手放到了聶予熙前面的桌上,示意他先忍著。「我也不希望被當掉,我想楊以航也是,只是要怎么做?跟許勤智道歉嗎?」
廖子庭嘆了一口氣。「我想他不會聽,而且你??」
也許他們鍥而不捨的努力的話,抬頭紋會聽得下去他們沒使用ai的辯解,但在焦橙摔下那塊講桌之后,基本上把這條路堵死了。誰會聽一個摔東西還公然嗆聲的學生的話?
要廖子庭來說的話,焦橙在摔講桌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后果或是任何人的死活,可能當下她的內心也有一絲爽快,但很快就降溫下來了。
焦橙完全知道廖子庭在想什么。
「對不起。」她說。這是她在那件事以來第一次開口說出的道歉。
聶予熙看上去又要發作,被焦橙拍著肩膀示意。「我會整理資料去跟老師說的,至少會讓你們得到該有的分數。」
「嗯,謝謝,我只是想告訴你,錢書祺他不能被影響到。」廖子庭說。「他是真的需要有對得起他的努力的分數。他愛說挺你就讓他去說吧。」而那些比較違反他的英雄主義的,就讓我來說。
她說完就離開了聶予熙和焦橙的位子。
終于能夠暢所欲言的聶予熙長舒了一口氣。「她什么意思啊??!這根本比??呃??楊以航還過分吧?」
「其實都不過分,過分的是我。」焦橙說。「你也不用為我生這么大的氣。」
但聶予熙生氣時焦橙是開心的,很開心。老實說幾乎稱得上是欣喜若狂。自己也清楚這種開心是從何而來,因為有人為了自己生氣了,為了連自己都不在乎的事情生氣。
「我只是覺得他們很過分而已。」聶予熙氣呼呼地雙手抱胸。「那個男的來說挺你之后女朋友又來叫你負責是怎樣??」
「女朋友?」焦橙問。「據我所知,他們似乎沒有在交往,只是認識很久而已。」這是楊以航間聊得來的情報。
「一樣。」聶予熙不在乎。
「沒事啦。」聽完事情始末的李言甄對焦橙說。她看著焦橙整理好的資料,報告的每個段落都有資料來源與思考方向,還有會議時做的筆記。「這很有料,老師會明白你們沒有照搬ai,真的沒事。」
「那我就去約時間了。」焦橙說。「謝謝。」
「我有空,我跟你一起。」李言甄說。
焦橙看著她,有點不知所措。「這件事又和你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