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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的手機里保存了許多有機化學和生物化學的資料,不需要在蒼星的圖書館里尋找。打開資料不久,他就很輕易地想起了自己當初為何選擇了賺不到幾個錢的檢測行業,而沒有加入能賺一點錢的有機行業。
因此,在三個月的復習后,連恒淵的裝甲戰斗技巧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我懷疑你就是那種,如果有人對你表白時問你‘有機會嗎’,你會驚恐地回答‘有機不會!’。哈哈哈哈哈!”
秦以煊似乎對旁觀連恒淵吃癟很有興趣,看完練習還要黏著他回實驗室,就為了看連恒淵架著手機在光腦上鬼畫符。
連恒淵嘆了口氣,放下手機瞥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秦以煊:“難道你會嗎?”
“哎呀,我既不學這個又不做這個,不會就不會嘛。”秦以煊嬉皮笑臉說著欠揍的話。
“那你聽的化學笑話還挺多的。”連恒淵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畫機理,卻被秦以煊接下來的話徹底打斷了思路。
“因為你學化學啊,我就了解了一些。”秦以煊理所當然地說道。
以蒼星的化學水平,“有機不會”這種笑話肯定不是在蒼星聽的,他這句話的意思是……
連恒淵揮手收起光腦,轉身盯著秦以煊:“你連我大學的專業都打聽到了?我的意思是,我初中就離開晉江了,大學……你……”
“呃……”秦以煊露出似乎說漏嘴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理直氣壯,坐直身體和連恒淵對視,“我當時好奇嘛,不能問嗎?”
連恒淵盯著秦以煊的臉,試圖望進那雙眼里,試圖看穿其中潛藏的、或許秦以煊自己都不知曉的情緒:“可以問。關于我的事情,你是找我父母問的嗎?”
“一開始是。我初二的暑假想去問你打算報哪個高中,結果你不在家,你父母說你去夏令營了,還莫名其妙說了一句你以后打算出國。我當時以為他們對我說這個是因為我大哥出國了,打算問經驗呢,結果根本不是!沒過多久你就去榕城了,我問他們你在哪個學校,他們不肯告訴我,還突然趕我出去。”
想起那對夫婦從知書達理到黑臉趕客的模樣,秦以煊氣得翻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問他們銀行卡密碼呢!我當時就覺得挺奇怪的,所以中考后又去問了你伯父,他也對你父母很生氣,他們居然在你初三要升學的時候,把你一個人趕到另一個城市,還到處和別人說是你自己不著家、想出國,他們成全你,然后轉頭自己在家里又生了一個孩子,怎么會有這種……”
“都過去了。”連恒淵撫著秦以煊的肩背,慢慢幫他消了氣,“你怎么比我還生氣?”
秦以煊湊到連恒淵面前齜牙:“我才要說呢,你怎么這么冷靜?我之前還想過是不是你在夏令營玩野了,回來和他們鬧了什么不愉快,后來又產生了其他誤會,結果你上次說那個夏令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們居然早就想……他們這樣做和拋棄你有什么區別?我爸媽要是這樣,我肯定跟他們鬧。”
連恒淵長嘆口氣,在秦以煊告訴他之前,他還從來不知道曾經有人這樣關心他,比他的親生父母還要關心他,甚至因為關心他而被他的父母趕客……聽秦以煊的說法,那對夫婦大概是被多問了兩次,就神經敏感到以為秦以煊是他的男朋友了。
那時候他們還是初中生!簡直荒謬。
“連恒淵?你……我冒昧地問一句,你該不會是他倆抱錯的吧?”秦以煊見連恒淵不答話,神色帶上了些許緊張,歪著頭換了個角度觀察連恒淵的表情。
連恒淵低頭盯著秦以煊坐沒坐相的賣萌樣,思索片刻后伸手撩開他頸后的頭發,手掌撫上后頸,慢慢用指尖去夠他的喉結,直到秦以煊癢得笑出了聲。
“呃,那倒不是,我是親生的。我是初二的時候和他們鬧了不愉快,不過當時他們只表達了不高興,沒說太多話,讓我誤以為……也許他們能夠慢慢接受,我是一個同性戀的事實。”
秦以煊眨了眨眼,目光澄澈,似乎還沒消化完連恒淵的后一句話。
連恒淵沒給他留反應的時間,語調平穩地繼續說下去:“未成年人總是很容易對現實抱有幻想,我當時以為他們只是需要時間接受,沒想到他們是需要時間制造下一個傳宗接代的執行人,或者需要時間來準備材料把我這個失敗品處理掉。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們太好面子,恥于把家里出了個同性戀的事告訴別人,所以他們把我送進了以親近自然和培養紀律性為主題的戒網癮夏令營。”
“顯然,我并沒有網癮,也比較熱愛運動,因此以一種莫名其妙的方式在夏令營當了幾天優秀營員。我不傻,在夏令營里我就想明白他們的真實目的了,但我不敢相信。直到回家后,我向他們確認我的猜想,他們見我絲毫不理解他們的苦心,終于撕掉理性的偽裝,對我說了許多我想象不到的骯臟字句。”
連恒淵深呼吸,在秦以煊震驚的眼神中收回手:“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無家可回了。我只能配合他們維持體面,以此換取一個在其他城市活下去的機會。我大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不要我,他只知道我是家族里成績最好的孩子,因此對我父母不管教我感到浪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