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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連實驗方法都搞不清楚的感覺真迷人,讓我想起了我本科時做的第一個有機實驗。”連恒淵取了少量樹脂用作試驗,一邊蒸餾一邊吐槽。
“雖然摸不著頭腦,至少松樹脂聞起來還行,比前段時間你實驗室里那些嗆人的酸堿味好多了。”秦以煊坐在連恒淵身邊,一會兒抬頭看看他的操作,一會兒低頭翻著手機,試圖翻出松香助焊劑的制備方法,也許他在地球時哪天閑著無聊下載過呢?
連恒淵笑了一聲:“巧了,我那時的第一個有機實驗,老師一上課就說這是我們從今往后的化學生涯里最好聞的一個實驗了,當時做的是從茶葉中提取咖啡因,蒸餾時滿屋茶香。”
秦以煊抬起頭,興奮地把椅子挪得離連恒淵更近了:“那應該很好玩吧!誒,我都不記得我大學化學有沒有做過什么實驗了。有時候感覺化學像魔法一樣,你知道嗎,前段時間從你實驗室里散發出的那個味道,就像巫婆在熬煮奪取美人魚舌頭的魔藥……”
“首先,我是男的。其次,聞起來的叫氣味,嘗出來的叫味道,實驗試劑不能吃。最后,我是在熬煮溶解蟲族甲殼的魔藥。”連恒淵一本正經地解釋。
一開始秦以煊還被他嚴肅的表情唬住了,聽到最后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講冷笑話了。好吧,你不是巫婆,是……呃,童話故事里搞巫術的好像都是女巫啊,中世紀的男巫一般叫什么?”
“一般叫煉金術士。”連恒淵面不改色飛快答上,讓秦以煊一時分不清他是不是又在開玩笑。
但他們本來就是閑聊著玩,秦以煊只糾結了一秒就繼續胡編下去:“煉金術士嗎?那聽起來很有錢啊,可是你好像掙的不多?你在榕城工資多少啊?”
問什么不好問工資,講的什么傷人心的話。連恒淵瞥了秦以煊一眼,繼續講故事:“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化學故事?傳說大戰期間有一位化學家被侵略者追捕,于是他用王水把自己保管的寶貴的金質獎章溶解了,危機過后才從溶液中重新提取獎章。從這個角度說,他算是一個煉金術士。”
秦以煊點頭:“所以化學家是煉金術士。連工不是科學家是工程師,也是煉金術士嗎?”
“蟲族甲殼的成分中有大量的金屬,我找到了能夠溶解多數蟲族甲殼的溶液,如果不叫煉金術士,難道叫生產隊除蟲能手嗎?”連恒淵說完皺了一下眉頭,抬手加大通風,“松樹脂先揮發出來的是什么?這氣味也不算好聞啊。”
通風功率加大后噪音也變大了,連恒淵想起去衛圖家蹭飯時明火炒菜全無油煙的廚房,不禁心里后悔,早知道當初訂制通風櫥時腦筋多轉一個彎,讓工廠把抽油煙機加進通風櫥里替代傳統風扇了。
秦以煊說了幾個字就發現風扇太響了,連恒淵根本聽不清他說話,只好湊到連恒淵耳邊大聲說:“我覺得,你可以申請殺蟲劑專利!也算是全了多年前老板的一句‘你現在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了’——這是松節油,味有點沖,但是松香比這個好聞多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朵,連恒淵躲了一下,又將通風調小一檔,下意識地給自己找了理由:“你都湊這么近了,就別那么大聲,炸耳朵。”
秦以煊撇了撇嘴,坐直了恢復正常音量:“要弄出松香助焊劑,還要溶劑呢。你的記憶中或者手機里就沒有什么現代一點的乙醇制備法嗎?如果要釀酒,感覺咱們得動作快點了。”
“有啊,現代可以在石油或煤的下游產業生產乙醇。但在蒼星,你也看到基地里用的都是核能和電能,我估計隊長他們根本不知道哪里有油田和煤礦,自己找起來很麻煩。另外還有合成氣法,但那個最大的困難是催化劑,比石油和煤還要難搞。”
連恒淵聳肩,騰出手拍了拍秦以煊的背:“咱都搞基建了,還是老老實實用最簡單的土辦法吧。釀酒確實花時間,下午我們就去釀酒吧,回來再慢慢研究松香怎么搞。”
秦以煊嘆氣點頭,抬手抓了抓頭發:“誒,雖然我不愛喝酒,但乙醇其實還挺好聞的,我記得有一類有機物叫芳香族?有機實驗真的只有茶葉那個實驗聞起來比較好嗎?”
“芳香的命名是因為一開始發現的芳香族化合物聞起來都不錯,后來人們才發現難聞的比好聞的更多。至于有機實驗嘛……乙醇是最好聞的有機溶劑了,而且茶葉提取咖啡因的實驗也用的是乙醇,所以……如果松香也用乙醇溶解,聽起來很香啊。”
連恒淵略作想象,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地開始期待了,無奈地搖搖頭。他真是做實驗做瘋了,竟然在期待聞到產品溶液的氣味。
正好昨天他們打獵歸來,今天食堂有飯吃。連恒淵和秦以煊研究了一早上樹脂,午飯時順便找鄭叔問了釀酒的事。
果然和他們猜想的一樣,蒼星是有釀酒技術的,只不過長期糧食短缺,這才一直沒有酒供應。
兩人向鄭叔說明了實驗需要,自掏腰包買了一些有較多庫存的糧食,拜托鄭叔幫忙釀酒。
“誒,既然你們要酒是為了打蟲族,就不用給我積分啦。”鄭叔連連擺手,他身邊圓潤的家務機器人也配合他做出拒絕的表情和敬禮的姿勢。
“但是基地里的糧食本來就少……”連恒淵遲疑著表達了他們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