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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奔o清雨點點頭,“還是要說的,你花了很多錢和精力,我都記著的。”
傅寒的臉更黑了,他的神色終于掛不住,最后很小聲的說:“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你,你記得好好吃飯,”他把手機的小餛飩遞過去,見紀清雨接過,點了點頭就毫不留情地要關門,傅寒急匆匆又補充了一句,“我明天來給你送早飯。”
“松手吧,你忘記上次你的手怎么受傷的了,淤青過了多久才消下去?”紀清雨的聲音還是輕緩的,又補充道,“我知道那對你都是小打小鬧,可是我會過意不去的,別再那樣了。”
他把門關上,把所有聲音都隔絕到門外,可是自己卻貼在門邊,他聽著外面的人小幅度地撓了幾下門,最后沒有聲音了。
陳舊的居民樓不怎么隔音,如果傅寒離開的話,紀清雨是會聽到的,可是什么都沒有。于是他在門內也不敢動,又等了一會,終于門外傳來些響動,紀清雨以為是傅寒終于走了,剛要送一口氣,可是仔細去聽,卻發現似乎不太對,好像是小聲的啜泣。
他的心緊了緊,他站起身,不再貼著門了,而是走進屋里,把臥室的門也關上。咔噠一聲響,這下世界安靜了。
那天晚上紀清雨沒敢出門去看,他怕一出去,發現傅寒還站在門口,那他該怎么辦,又要把傅寒放進門嗎。他總是忍不住會對傅寒心軟,可他每一次讓步,都有一種再次走向懸崖邊,馬上就要墜落下去的不安。
第53章
嗓子可以治, 紀清雨確實沒想到這一點。他半夜睡不著,爬起來在床上清了清嗓子,試著哼了幾聲。
沙啞的嗓音如同失靈了一樣, 不受控制地發出些難聽的聲響。他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又躺在床上, 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整夜都沒睡好。
他總是覺得自己應該知足了,可以寫歌,有人喜歡,現在還有了孩子, 不用再過勉強謀生, 東拼西湊的日子,可是為什么, 現在他卻比以前更加的脆弱和多愁善感。
明明從前對傅寒沒有一點要求,現在卻總是挑剔,總記得傅寒的那些不好。他是不是太過任性了呢。
紀清雨也不明白, 為什么他對別人都沒有這么多的要求,總是能夠很輕易地釋懷別人的不好,卻總是把傅寒的差掰成一小塊一小塊來算。
紀清雨半夜起來,打開塵封在柜子里的相冊, 又去翻傅寒和他的合照,天已經亮了,他從臥室的窗戶里往下面看過去, 看到一輛昂貴到與周圍灰敗街道格格不入的車輛, 安靜地停在路邊。
冬青樹上落下層積壓過多的薄雪,一只手拂過紅色的果實,從樹的縫隙中露出冷淡的面容。
傅寒修長的身影外裹著件風衣, 手里拎著大包小包,身后還站著兩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抱著沉甸甸的日用品。
紀清雨仔細辨別了那些包裝袋,發現都是他認得出的牌子,這是很不容易的,因為紀清雨總共也沒有幾個認得出的牌子。
傅寒皺著眉,指使兩個人把東西往樓上搬,紀清雨意識到什么,極快地從窗邊的小陽臺上跳下來,套上件羽絨服,剛走到門邊,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紀清雨坐在門前,聽外面的人說話:“行了,就放在這,你們文件都帶了吧,他這個點估計還沒醒,就在這等著?!?
“等到什么時候啊,傅總,這里挺冷的。”其中一人說。
“那你自己回去?!备岛穆曇魶]什么溫度,然后是衣料摩擦地面的聲音,似乎有人坐在了走廊外的石臺階上。
紀清雨急忙打開門,看見傅寒的臉,和抱著文件正要轉身離開的律師,還有站在原地抱著日用品袋子的醫生林水。
“請進吧,請進?!奔o清雨尷尬地笑笑,把三人放進來,那些日用品堆在客廳里,幾乎把半個客廳都填滿了,傅寒皺眉看著紀清雨的腳踝,紀清雨才反應過來,他忘記穿棉襪了。
傅寒熟門熟路地走進紀清雨的臥室,在床頭找到紀清雨的棉襪。下一秒,紀清雨的腳被抬起來,他尷尬又條件反射地踢了傅寒的臉側一腳,傅寒被踢得側過臉,頓了一下,又繼續把襪子拉到腳踝。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紀清雨臉都紅了,有人在旁邊看著呢,這是在干什么?傅寒不要臉他還要臉呢。
“那個,你們辛苦了,是要聊什么,我們快些聊完,也不耽誤你們的時間?!奔o清雨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