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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紀清雨也跟著笑了起來,“就是一直以來都麻煩您照顧我了。”
“什么話啊。”王嫂沒在意,以為紀清雨是隨口一提,卻也忍不住多絮叨了兩句,“夫人,你就是太客氣了,早點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人吧。你那些東西,都放在次臥,也不往別的地方擺擺,你來了以后,傅先生都往家里放了不少東西呢。”
紀清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蛋糕做得還不錯,紀清雨嘗了一口,不太甜,他知道傅寒會喜歡的。
晚上他窩在被子里,忘記把手機靜音,半夜被震醒,打開一看是駱笙的消息,對方發了他獲獎的照片:“小雨,太好了,祝賀你。”
紀清雨迷迷糊糊的,半瞇著眼睛隨手就打:“叔,你想不想演出啊,我之后可能還會繼續寫舞臺劇,如果你想的話……”
“算了吧,我沒法露面啊。”駱笙說,“以后我們還要常來往啊,要經常來找我玩哦,小雨。”
“……”紀清雨沒回了,他的眼睛睜大了一些,他忽然想起來,他可能再也沒辦法和駱笙同臺演出了。
他起身,捂住臉,終于覺得有些難過,這座城市他生活了那么久,可是留下的痛苦太多,幸福的回憶越來越模糊。
雖然割舍起來有點痛,可他不得不去告別。
十八歲那年老天爺給他開的玩笑,也要到此為止了。他要去個溫暖些的地方,好好睡覺,好好生活。
紀清雨眨眨眼睛,眼前的蛋糕忽然變得有些模糊,他回到房間里,才有些支撐不住地蹲了下來。
窗外的群山依然遼闊高遠,飛鳥成群,紀清雨默默走進書房,拿下傅寒的那本畫冊,最后一頁,他在代表駱笙的白鳥旁邊畫了一個更小的白鳥,不怎么漂亮,歪歪扭扭的一只。
傅寒那么冷漠,高傲,可是紀清雨有時候也會恍惚,他會不會也需要陪伴。
可是他陪不了了,他要走了,或許他們之間沒有緣分,他的落點不在傅寒身邊。
第二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傅家的傭人,生日歌唱了好幾遍,眾人慶祝過后,只剩下他們兩個。
傅寒靠在沙發邊,盤腿坐著,他的襯衫解開兩個扣子,視線低垂,眉頭微微皺著。這個姿勢讓他顯得愈發陰鷙,似乎隨時都會把他的獵物撕碎。
他好像有些不舒服,額頭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抬手不耐煩地扯了扯扣子。
最近公司和官司的事讓他喘不過氣吧。
紀清雨嘆了口氣,默默走過去,坐到他旁邊。他的膝蓋彎起來,用胳膊抱住自己。
他手里還拿了杯檸檬水,緩緩往傅寒那邊推了推,聲音輕柔。
“喝點水醒醒酒吧。”
“……”
傅寒沒接,只是把什么東西推到紀清雨面前,紀清雨低頭看了看,是他們簽署的婚前協議。傅寒的聲音有些沙啞:“紀清雨,新的一歲,這種東西作廢了。”
“家里的音樂室太小了,我給你裝修了一間新的,很寬敞,我問了很多人,設備齊全,就在我公司那邊,”那些話不像是傅寒能說出來的,他仍舊面無表情,卻緊緊攥著紀清雨的手不放,檸檬水差點撒出來:“紀清雨,以前的事,都算了吧,我們,好好過吧。”
紀清雨沒動,也沒看傅寒。
他的側臉在空氣中像不真實的瓷器,頭發搖晃著,眼尾彎彎。他在彩帶和香檳浮沫中扯出個燦爛的笑:“好啊。”
“我品格惡劣,你可別惡心到自己。”紀清雨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大概是因為懷孕的緣故,他的腺體分泌的信息素比以往多了很多,或許這是件好事。
雨水味籠罩住整個客廳,潮濕又陰冷,紀清雨時常覺得他的信息素氣味寡淡,沒想到此時此刻存在感居然這樣強。
“傅寒,你還記得我們十八歲的時候,在酒吧拍過一張合照嗎?”紀清雨平鋪直敘,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那時你給我送了盒飯,我想報答你,就選了家里最大的魚,做成魚生,想給你送過去。結果,我問你的朋友們你去哪里了,他們給我指了個方向,我推門出去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傅寒皺著眉,他怎么會記得那種小事。
“我看到你和一個男性omega在一起,他親你的臉了,你在抽煙,沒拒絕。那時候我想,我可真夠自作多情的,你究竟喜歡誰呢。后來,你回來,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和我合了影,那天的魚我都倒掉了。我知道,當時我和你壓根沒關系,我也不過是自作多情,可我還是很難過,這樣的難過,后來我又經歷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