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耕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寒起身出去清理,途中看了紀清雨兩眼,紀清雨從頭到尾都沒往他的方向看過。
他的心越來越沉,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仿佛站在懸崖邊,未知的恐慌吞噬了他。
晚飯過后告別眾人,路邊只剩下傅寒和紀清雨,紀清雨被劇組的人鬧得喝多了酒,寒風一吹,有些上頭,他要上車回去,手臂被人拽住,傅寒把他摔在墻上,衣擺上未干的水痕讓他顯得有些狼狽,語氣冷了下來:“為什么要告訴別人我們是協議結婚?”
“為什么不能?”紀清雨看著傅寒身后,眼神空洞,傅寒手里的煙燃燒起來,猩紅的火苗在夜里發燙,紀清雨被嗆得咳嗽幾聲,那支煙被按滅,丟進垃圾桶里。
“我這樣說,不是你期盼的嗎,你不是一直都讓我本分嗎,我這樣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紀清雨平鋪直敘,毫無感情,他的口吻太過生冷,傅寒一時沒再開口說話。
半晌,alpha攥住紀清雨胳膊的手驟然收緊,他低下頭要去親紀清雨,似乎要用這種方式彌補些什么,紀清雨任由他親,就當被狗咬了,不給一點回應。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更是相顧無言。
傅寒這次似乎是真的生氣了,進門就摔上主臥的門,終于不再和紀清雨擠在同一個狹小的次臥。
紀清雨懶得搭理,他用更大的力氣把次臥的門摔上,這下終于可以安心地睡個好覺。
第39章
林英走的時候是個安靜的午后, 紀清雨一個人陪著她。
城東這片地方他最熟悉,他從小就在這里長大,青草綠地, 十分安靜漂亮,走上山是茂盛的草木, 聽得見鳥雀的叫聲, 空氣中是清新的雨水味,安靜的晨霧籠罩整片山頭,郁郁蔥蔥,只不過秋天的植被已經黃了三分之一。
紀清雨抬頭擋了擋頭頂的太陽, 光暈模糊漂亮, 在山間落下一束束白色的光,紀清雨順著石階一路往上, 過了個拐角,走到一片安靜靜謐的空地上。
那是個墓地,在這里買地的人不是很多, 因為偏遠,還因為這地方去哪里都不太方便。
最東邊的那塊墓地,紀清雨把林英葬在了第一個孩子的旁邊。過程不算復雜,只是守山人看他過來, 走過來和他聊天。
“好久沒看到你了,對了,我前段時間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你得了一個什么什么很厲害的獎對吧。”
“前段時間太忙。”紀清雨往旁邊看過去, 墓碑上的花已經有些打皺,他看著守山人身旁塑料圓桶里的花束:“這些花賣嗎?”
“賣,山上新采的。”
紀清雨把花都買下來, 放在石碑前。然后摸了摸石頭的肌理,天有些擦邊的陰沉,空氣清新,算得上舒適,今天也不算太冷。
紀清雨在墓碑前坐了一會,迷迷糊糊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黃昏了,紀清雨仰頭靠在墓碑邊,眼睛看著晚霞,他稍微往旁邊移了移,確保不會擋到林英。
他就這樣陪著林英和他的第一個孩子發了會呆,腿麻了就換個姿勢,睜著眼睛,累了就往旁邊的草地上躺一會,如此邋遢不成樣子,可他已經懶得去想了。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關系,他總是不由自主發呆,最近更是常常嗜睡。
有泥土沾到他的身上,頭發上,痛苦的事像放電影一樣一遍一遍重復出現在他面前。
紀清雨覺得有些悲哀,他似乎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都握不住。現在,就連離別都是倉促的,都沒辦法好好說。
回去的時候王嫂正張羅著準備什么,家里被貼上裝飾,王嫂正往桌子上放新買的香檳。
“夫人,你不是得獎了嗎,傅先生說給你辦個慶功宴。”王嫂的聲音喜氣洋洋的。
“我們已經慶祝過了。”紀清雨說,“那天慶祝到很晚呢。”
“不一樣啊,我們都還沒祝賀你呢,更重要的是,夫人,傅先生的生日也馬上就要到了,還是他提起來,要把生日和慶功宴一起過了。”
是嗎。
真是不巧,他要走了。
馬瑜要去江城,他打算跟著馬瑜的車一起走,他的東西不多,全部打包起來剛好能裝滿一個行李箱。
“他的生日是明天吧?”紀清雨說著,拿起旁邊的打泡機,幫王嫂一起攪拌奶油,雪白的泡沫很快就蓬松開,他把這些浮沫都裝進蛋糕模具里。樹莓裝點,他又放上些裝飾品,然后幫王嫂一起做別的家務。
“對,說起來,他以前從不過生日,這次不知道怎么了,看來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樣。”王嫂說著。
紀清雨默默看了王嫂好幾眼。
“怎么啦,我臉上有啥東西嗎?”王嫂笑著和紀清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