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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大概是因為太疲憊,最近的事情多到忙不過來,對眼前這個人他又無甚好感,“那你應該讓傅寒擦亮眼睛,不然他怎么能栽到我手里第二次?”
傅云柏大概是沒想到,看起來一向沒什么脾氣的紀清雨會對他這樣說話,抬手對準紀清雨就是一巴掌,紀清雨捂住臉,王嫂尖叫一聲,急忙從冰箱里拿出冰塊,包在濕毛巾上遞給紀清雨。
“連你一個下人也這么護著他?”
本來紀清雨很難想象傅云柏也有情緒失控的時候,更想象不到他會對駱笙做那些事,眼下倒是見識了。
“我也不跟你廢話,今天我來,就是勸你和傅寒分開的,你要知道,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沒有價值了。”傅云柏笑了,“傅家不需要一個惹是生非又沒什么感情的劣等o,我想傅寒也是這個意思。”
杯子里的白開水小幅度地搖晃,紀清雨覺得胃酸燒得他的胃生疼,他移開視線,窗外屋檐下一排野草沒力氣地倒下,就像當年的他一樣。
紀清雨曾經(jīng)是去找過傅寒的,那時已經(jīng)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的時候了,他出門前不要命似的往自己身上噴了半瓶香水,脖子上貼著抑制貼,用圍巾裹得嚴嚴實實。
他找遍能找的地方都沒能見到傅寒,如今只能等在傅寒公司樓下,希望碰碰運氣,能夠等到他。
可是運氣哪次都沒站在紀清雨這一邊。
那時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他靠在玻璃墻壁一旁,買了杯最便宜的熱咖啡,他喝了幾口,又苦又澀,沒半點作用,骨頭縫里都透著冷意。
他今天穿著件毛絨外套,燈芯絨的,冷風一吹就透了,吹得他指節(jié)泛紅,他等了很久,來來往往不少人,他像個影子躲在角落。
“聽說了嗎?傅寒最近又把客戶搶回來了,要我說,他們還是愿意跟著傅云柏和傅寒的,要想好到底站哪邊,別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掛著工牌的員工下樓,有人好奇地打量幾眼紀清雨,紀清雨就把臉往圍巾里縮縮,坐到更遠的地方。
往來行人熙熙攘攘,都是從公司下班出來的,紀清雨怕錯過傅寒,一直等在拐角陰影處,過幾十秒就往門口看一眼,結(jié)果一個轉(zhuǎn)身差點和人面對面撞上。
轉(zhuǎn)角處驟然出現(xiàn)的俊美女郎讓紀清雨險些跌倒,那女人手里揮舞著鉑金包,尖叫一聲,被身后的手扶住。
alpha挑了挑眉,看清紀清雨的時候眉心蹙起來,語氣毫不留情,輕蔑惡劣,“誰讓你來這的?”
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穿一身剪裁合體的西服,點綴的胸針做工精美,價格不菲。頭發(fā)用發(fā)膠一絲不茍地固定過,臉上帶著止咬器,眼底還泛著不明顯的淡淡青色。
“不好意思。”紀清雨覺得自己沒什么錯,但他還是往后退了幾部,輕聲道了歉。
傅寒身旁的omega頭發(fā)順滑,燙成淺栗色,妝容精致漂亮,穿一套緞面禮裙,踩著燙鉆魚嘴鞋。
女人皺眉掃了紀清雨一眼,沒回應他的道歉,反而捂住鼻子,不咸不淡地對傅寒說:“是你認識的人嗎?身上香水味太重了,熏得我頭暈。”
說完omega也沒打算停留,擦著紀清雨的肩側(cè)就離開了。
只剩下傅寒和紀清雨,傅寒淡淡看紀清雨一眼,抬腿要走。
紀清雨伸手抓住他,死死拽著他的衣角,他沒怎么干過這種厚臉皮的事,一種尖銳難堪的情緒攥住他的喉嚨:“傅寒,你等一下,就聽我說幾句話。”
女人已經(jīng)等在不遠處的跑車旁邊,傅寒沒什么耐心,也根本不愿意搭理紀清雨。
紀清雨死死攥著傅寒的衣服,兩只手抱住他的手臂,像抱住茫茫大海中的一根浮木,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寒垂下視線看他,衣服被紀清雨揉得皺巴巴的,他命令道:“松手,我和你沒什么可說的。”
“傅寒,你總要給我個機會讓我解釋。”紀清雨說,“你就給我?guī)追昼姡蛶追昼姇r間。”
傅寒看著紀清雨,欲言又止,紀清雨總覺得他的視線里有什么別的東西,最后傅寒還是移開視線,“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你,你就給我五分鐘,我保證,之后都不會再纏著你了,我保證。”紀清雨的眼眶紅了一圈,他六神無主,懷孕這種事他只能來找另一個當事人商量。
傅寒低頭看手腕上的表,不情不愿:“給你三分鐘。”
“好,好,”紀清雨的眼睛紅紅的,“不是我要做這件事的。”
“信息是你發(fā)的,房間里只有你,監(jiān)控視頻我查過了,你是自己進去的沒人逼你,而且,你是紀家的私生子吧,紀燃也在幫你。”傅寒皺起眉,“還有什么可說的?”
“我,我……”紀清雨張了張嘴,“你那天說回學校有事要跟我說,其實我也有事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