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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走進來,網上已經在發聲明,傅氏的微博公告發布了事件原委和處理方式,很快就登上微博熱搜,紀燃方目前還沒有回應。
“紀先生,這件事您不能再讓步了,我們證據充足,有什么讓步的必要呢?”律師苦口婆心,紀清雨低下頭,紀燃到現在也沒有和他聯系,傅寒靠在一旁散漫地聽著。
紀清雨忽然很想把一切事情開誠布公地和傅寒聊一聊,如果當年傅寒沒有那么絕情,如果他還是能念一點舊情的話,那么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轉圜的余地。
那道他十八歲撞青的小臂到現在他還記得形狀,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橫亙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錯誤。
他還是沒開口,只是聽完律師的長篇大論,最后在委托書上簽字。
律師走后,紀清雨扯住傅寒的手:“傅寒……”
傅寒回頭,轉了下眼睛,垂眸看他。
“你……”你當年是不是去找過我,是不是你也想跟我聊聊,“你當年……”
“當年我是個傻瓜,被你耍得團團轉,現在你把人帶到家里我也只能請他離開,我恨不得在他腦袋上開一個洞,你現在要跟我說什么當年,當年你一邊和那個低等alpha蜜里調油,一邊和我曖昧不清嗎?”傅寒緩緩俯身,微勾嘴角,“你敢再跟我提當年?”
紀清雨就像個有案底的罪犯,被傅寒在心底單方面判了死刑,他剛剛聚攏起的一點勇氣被打散,半點不剩。
好吧,他識趣的閉嘴,乖覺的閉嘴。
如果說上一次歌曲版權的事往上只有少部分聲音在指責紀燃,這次就幾乎是一邊倒的在咒罵他。
什么骯臟低賤的話語都像不要命的涌進他的微博,就像幾個月前對紀清雨一樣。
紀清雨看著他和紀燃的聊天框,空空如也,紀燃到現在也沒有來找他。
“能不能好好管管自己的粉絲,一朵盛世白蓮天天在網上引導輿論,到這種事就開始當縮頭烏龜了?”
“這種極端腦殘粉的行為也要偶像負責嗎?”
“吃了粉絲紅利,粉絲惹了事就躲起來,哪有這么好的事,就算不是他干的,是不是也應該好好管管他的粉絲?”
紀燃看了兩眼,放下手機。
傅寒看著桌子上馬瑜做的菜,全倒進垃圾桶里,紀清雨想攔,伸手又收回,傅寒涼涼地看了紀清雨一眼,“想吃什么讓王嫂給你做。”
“哦……”
紀清雨覺得傅寒的確十分不悅,手機響了起來,是囡囡的電話。
“老師,你想我了沒?”囡囡還是樂呵呵的,“好不容易周末了,我能不能去你家玩呀?”
紀清雨朝傅寒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低頭夾著手里對囡囡說:“你來吧,不過你傅寒哥哥今天心情不好,咱們小聲一點。”
“哦……”囡囡說,“可是我還想我們一起玩牌,輸的人要往頭上貼紙條。”
囡囡來得很快,并且真的拿來了撲克牌。紀清雨和囡囡單獨玩了一會,總覺得心里不太對勁,囡囡托著腮看他:“老師,我們真的不能去找傅寒哥哥玩嗎,你不是說家里你說了算嗎?”
“要不我去試一試,就試一下,我覺得傅寒哥哥也沒那么難說話呀!”囡囡跑進書房,紀清雨在原地呆了幾分鐘,他斟酌一下,最終還是忐忑地端著裝滿櫻桃和果汁的盤子推門進去。
順便還把自己的吉他拿進去了。
“嗨?”紀清雨悄悄探進去一個腦袋,囡囡正在給傅寒講紙牌應該怎么玩,兩個人看起來相處得還挺好。
見他進來,傅寒微微上勾的嘴角立馬放下去了。
紀清雨走過去把水果放下,然后拎起背在肩上的吉他,他也沒看傅寒,只是問小姑娘:“囡囡想不想聽我唱歌呀?”
“好啊!我好久沒聽啦!”囡囡喝著果汁,又用手肘去戳旁邊的傅寒,“傅寒哥哥想不想聽呀?你老婆要彈吉他咯!”
傅寒沒說話,拿起杯果汁靠在沙發上看他,紀清雨側過臉夾住那把吉他,他像雨水,和吉他的聲音融化在一起。
書房的窗簾拉開一半,他就在那一半天光里,整個人輕盈又透明,細密地融化開。
“怎么樣,好聽嗎?”紀清雨的聲音有些緊張,他很淺地笑了。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把那人放進家里。”傅寒頓了幾秒。
“我都說了好幾遍了,我和他真的什么也沒有,要是有也早有了,還有你什么事啊……”紀清雨的聲音小得讓人聽不到。
“都被人標記了還說沒有。”傅寒并不相信,冷冷地說。
“標記我的不是他,是個混蛋。”
“是嗎?”傅寒把果汁喝完了,玻璃杯放在托盤上發出咔噠一聲,“是混蛋你還喜歡他?”
“是啊,誰叫我傻呢?”紀清雨放下吉他,拿過囡囡手里的牌,盤腿坐在木地板上,“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喜歡了,人撞一次南墻,跌狠了,就知道迷途知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