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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不知道為什么又生氣了,背對紀清雨躺了下來,這樣親昵到近乎撒嬌的動作,或許是把他當做紀燃了吧。
紀清雨不覺得自己有此等殊榮。
黑暗中傳來一道輕得仿佛是幻覺的自言自語:“明明是寫給我的……不在乎歌,是不是也不在乎我,你到底在乎誰,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你這個騙子,你如果騙了我,為什么不一直騙下去……”
傅寒的聲音太小了,紀清雨只能聽清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拼湊了半天還沒明白是什么意思,這樣的傅寒讓他無可奈何,只能配合著他一遍一遍說對不起,說他不會離開。
夜色低沉,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終于來了,紀清雨把位置讓出來,想了半天,他又去浴室把毛巾用冷水打濕,推開臥室門遞給醫生。
忙完以后他不敢走,靠在門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稍許怔然,又抹了把臉,咬了下舌尖,一點尖銳的余痛。
他從前為了嗓子從不抽煙,現在卻很想來一根,短暫地麻痹自己的神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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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傅寒應該是忘了自己昨晚做了什么,醒來跟沒事人一樣,吃了幾片感冒藥又變回那副高不可攀的傲慢樣子,紀清雨也就配合他一起失憶了。
醫生說是喝了太多酒,情緒波動又太大,最近一段時間傅寒太過操勞。
紀清雨并不了解傅寒有多累,傅寒也從不跟他說。
醫生叮囑了很多,也連帶著叮囑了他這個家屬很多,可是傅寒并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依舊每天早出晚歸。
紀清雨沒辦法管他,他自己也要寫歌,忙了起來。
紀清雨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摸起來一看是囡囡,按下接聽,對面的女聲笑吟吟地傳過來:“老師,你什么時候來呀,我的作業都寫完了,你要來檢查呀!”
“我明天就過去。”紀清雨想了想,去翻他帶過來的劇本和新歌,“囡囡,舞臺劇你的部分排練得怎么樣了?”
“我很認真的練了哦。”囡囡說。
“嗯。”紀清雨說,“你們也放暑假了吧,如果想試試的話,我可以把大家都召集起來。”
“好呀。”囡囡的聲音雀躍,帶著幾聲歡呼,紀清雨也跟著笑了起來。
京市有不少展演廳。
他聯系了其中最便宜的一家,即使這樣也依舊花去了他大半年的積蓄,這家展演廳在小山上,雖然在郊區,卻離幾個孩子家都很近。
他們開始排練,展演廳老板是個精明的alpha,和紀清雨商量下來,一個月后就要賣票,值不回票價,這一個月的場地費還要翻倍。
囡囡牽著紀清雨的手:“老師,不要擔心,我們都在呢。”
舞臺劇的主題是搖滾版格林童話,紀清雨一個人包了所有的詞曲創作,小朋友們也各有分工。
音樂部分是紀清雨一點一點寫的,對他還說不算很難,但是剩下的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卻讓他犯了愁。
舞臺布景,道具,一切的一切。他甚至不敢把這些東西帶回家去,照傅寒的性子一定會說這些東西是紙糊的破爛。
紀清雨變得很忙碌,有幾天甚至后半夜還窩在展演廳想布景和轉場,拿著本子一遍一遍改。
這場舞臺劇他剛剛帶囡囡他們時就開始籌備了,不僅是孩子們需要一個正式的演出場合做積累,更是為了他自己,他希望能夠創作出更多自己的作品。
人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時總也不覺得累。
紀清雨回家的時候整個屋子都是黑暗的,他的動作很輕,不想觸傅寒的霉頭,倒在客房的床上就睡,連著幾天下來,他都沒有和傅寒見面,這反而讓他松了口氣。
直到某天晚上回家,他看見客房亮著燈。
傅寒一臉不善地坐在床邊。
紀清雨按開手機,已經半夜三點了,傅寒今天明明清晨就出去開會了,怎么這個點還沒睡。
紀清雨客氣地笑笑,背貼在門邊,傅寒似乎才意識到他的存在,視線從手中的書上轉移到紀清雨身上,緩慢地挑了挑眉。
“站在那里干什么?”傅寒問,“過來躺下。”
“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紀清雨尷尬地笑著,腿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傅寒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清楚,薄薄的唇抿在一起,如同夜色中的一尊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