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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疑惑:“誰呀?”
李磐唇角笑意愈深:“就是你的好兒媳自己呀。她暗戀我,非我不嫁,這才瞞著家里人故意落水,引我去救。”
李母:“……你是不是昨天酒喝多了還沒醒呢?”
李磐嗤聲:“不信拉倒。”
李母狐疑:“真的假的?她看上去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啊。”
不是說京城里的小姐最是矜持守禮嗎,怎么這事做的像她們西北女子?不過話又說回來,西北民風淳樸彪悍,落水救人倒還不至于以身相許,真看上人了,哪至于折騰這老多,直接自薦枕席便是了。
李磐:“我也是沒想到,京城里竟還會有這般主動的千金小姐,面上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李母撇了撇嘴:“人家什么好郎君沒見過,怎么就看上了你?你是不是道聽途說了什么,誤會了人家?”
“什么道聽途說,我昨日親耳偷聽到她與侍女聊天,這才知曉落水原委。我當面問她,她也承認了。”李磐道,“我說那手段怎么漏洞百出呢,不像是樓家的水平,原來都是她一人所為,那便情有可原了。”
“你偷聽就偷聽,你還去問人家!”李母大感無語,抬腿便踹了他一腳,“人家若是真的暗戀你,那肯定羞死了,你自己倒是爽了,什么人呢!”
李磐:“我問問怎么了,這種事不就得問明白嗎?現在好了,我相信了樓家的清白,至于樓家小姐算計我的事情,她一個小姑娘,手段雖拙劣了些,但看在一腔癡情的份上,我也不好辜負了她,就這樣吧。”
這語氣實在太欠了,李母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腳:“瞧你這副嘴臉,方才還裝得人模人樣,不敢在媳婦面前表現出來,到你老娘這兒,全露餡了吧。”
李母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咱老李家在地底下偷偷發功了?不然樓家這么好的小姐,都沒和你說過話,怎么就會上趕著嫁給你?”
李磐哼笑道:“說了多少遍了,娘,咱們姿態別那么低。你兒子被天仙暗戀,那就是你兒子有本事。不然她為什么放著京城那么多風流才子不嫁,偏偏嫁我呢?連她侍女都說了,她慧眼識珠啊!”
李母:“……”
她嘖了兩聲,正在暗暗感嘆著造化的奇妙,一瞥眼瞧見李磐得意洋洋的樣子,又不由皺了下眉,提醒他:“石頭,雖說是簌簌非要嫁你,但你也須得記得一件事,那就是她才十八歲,很多事都不懂,沒和你接觸過便敢嫁你,極有可能是看多了什么英雄美人的故事,將你代進去了。萬一她日后發現你和她想象的不一樣,那可就糟了。”
李磐:“我昨夜便跟她說過了,讓她不要對我抱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李母一時語塞,氣得捂住了心口直唉唉。
李磐看了老娘一眼,又恢復正色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她又不是個傻子,我待她是好是壞,她自然能感覺出來。她如今對我不過是一時少女心動,等到熱情過去,對我的態度,還不是取決于我對她的態度。夫妻一體,福禍與共,我當然是想好好跟她過日子的。否則家宅不平,又何以平天下?”
李母這才松了口氣。
半個時辰后,里屋的門被人敲響。
李磐去開門,外頭站著樓雪螢。
“侯爺,娘,我與呂管家都對得差不多了,我讓他下午先去一趟樓家,挑幾個伶俐的丫頭回來過過眼,看看能不能服侍好娘。”樓雪螢道,“還有我與侯爺的院子里也缺一些細心的小廝,看看侯府里有沒有機靈的,若是能調教好,便這么用著,若是調教不好,我再讓人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哪家府上要清遣下人的,我們挑幾個回來再教。”
李母:“都聽你的,都聽你的。”
李磐道:“你倒是動作快,忙活一早上,光顧著管侯府的人了,實際上連侯府長什么樣都沒看清吧?”
樓雪螢赧然地笑了一下:“呂管家給我看過府圖了,只是還沒親自走過。”
李母聞言立刻推了李磐一把:“是啊,簌簌還沒仔細看過咱們侯府呢,快,石頭,去帶她轉轉,這侯府剛翻新不久,還有好多可以商量的地方,讓簌簌瞧瞧有沒有想改的。”
李磐垂眼看向樓雪螢:“那我帶你轉轉?”
樓雪螢點點頭,溫聲道:“好。”
李磐抬腳正要走,卻見旁邊的李母拼命給他使眼色,手里還一個勁地比劃著。
李磐眼角抽了抽,又看向正一臉期待望著自己的樓雪螢,深吸一口氣,還是伸出了手。
“那走吧。”
他宛如無事發生一般,握住她的手,大步往屋外走去。
樓雪螢愣了一下,小快步地跟在后面,只覺他帶著厚繭的虎口擦在自己的手背上,甚是粗癢。
她看著他直視前方、沒什么表情的側臉,忽地笑了一下,然后便柔柔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李磐頓了一下,放慢了步速,讓她與自己并排而行。
第23章
最后一本奏折批完,景徽帝靠在龍椅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松了松筋骨。
鄭公公道:“午時剛至,陛下可要讓御膳房傳膳?”
景徽帝想了想,道:“有段時日未去皇后宮中了,今日便去她那兒用膳吧。”
“是。”鄭公公笑道,“老奴這便讓人去跟御膳房說一聲。陛下這一去,還能順便與太子殿下說會兒話呢,殿下一向是在皇后娘娘宮中用膳的。”
果然,景徽帝一到皇后宮中,便看見了與皇后坐在一起的太子。
二人已接到傳報說皇帝要來,因此看見景徽帝也不覺得意外,只笑著起身,行了一禮。
景徽帝擺擺手,入座。
宮人們有條不紊地上好菜,退至門外。皇后笑問道:“陛下今日怎么有興致來臣妾這里用膳?”
景徽帝道:“今日上朝,瞧見武安侯那位置空著,朕還有些不適應。但一想到他終于成了親,朕心里一顆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這話去跟其他人說,也無人敢應,便來同你與霽兒閑話幾句。”
皇后道:“武安侯二十八了還不成親,的確不大像話。也就是陛下寬仁,否則若換了那些昏庸的君主,見他遲遲不成家,定會覺得他行事古怪,懷有異心。”
“懷有異心不至于,但有些事情,能避免則避免。”景徽帝道,“霽兒,昨日你去觀禮,覺得武安侯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