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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在外面熱鬧,賀知閏自己也覺得,兩個人安安靜靜待在家里,各做各的事,或者靠在一起看看電影,反而更自在舒服。
賀知閏比謝恪端早幾年進入公司,那時候謝恪端去了國外深造,一去就是好幾年。
那段時間,兩人隔著時差,靠著視頻和消息聯系,過得跟異地戀沒什么區別,都熬得挺辛苦。
他們關系的確定,是在上大學之后,他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只是專業不同。
這為那段剛剛萌芽、還帶著點偷偷摸摸意味的感情,提供了無比便利的地理和時間條件。
校園那么大,角落那么多,總有地方能讓他們悄悄牽個手,或者躲在圖書館書架后交換一個短暫的吻。
其實今天謝恪端說的那點,還真沒錯。
賀知閏初中的時候,確實偷偷喜歡過隔壁班的一個學長。他從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顏控,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只要長得好看,他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心里還會小小地蕩漾一下。
平心而論,謝恪端長得非常帥,是那種輪廓分明、氣質冷峻的英俊。
但也許是因為朝夕相處看得太多了,賀知閏反而對他那張臉產生了一點免疫力,最初根本沒往別的方面想。
情竇初開的年紀,心里那點朦朧的悸動,他哪里敢往自己名義上的“哥哥”身上套?雖然他們一點血緣關系都沒有,可這個念頭本身,就讓他覺得太大逆不道,光是想想都心驚肉跳。
賀知閏性格表面看起來跳脫活潑,愛說愛笑,但內里也藏著些不為人知的敏感。
如果非要追溯那份感情最初是從哪里開始變質的,大概要回到他高中的時候。
賀知閏以前的牙齒長得不太整齊,初中畢業那個暑假,凌南就帶他去做了牙齒矯正,要戴好幾年的牙套。
當時賀知閏為此郁悶了很久,覺得戴著牙套又丑又麻煩,笑起來都不自在了。凌南安慰他,堅持幾年,摘掉之后就會變得很好看。
那時候班里還挺流行給人起外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就給賀知閏起了個跟牙套相關的綽號。
賀知閏自己其實覺得沒什么,叫就叫了,也沒太往心里去。
但有一次,這綽號被來接他放學的謝恪端聽見了。他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特別較真地攔住那個男生,語氣冷硬:“賀知閏有名字。你可以不叫他,但不能隨便給他亂改名字。”
那個男生被高年級的謝恪端那股冷冽的氣勢鎮住了,最終還是不情不愿地對著賀知閏說了聲“對不起”。謝恪端沒再多說,轉身拉著賀知閏的手腕就走。
賀知閏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不容置疑的力道,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覺得他哥剛才的樣子,簡直帥得有點過分。
就是從那一刻起,那份原本單純的兄弟情,好像悄悄滋生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當時的賀知閏,根本不敢往下深想,哪怕一絲一毫都不敢。
賀知閏當時確實有點尷尬。那個男生平時跟他關系還挺不錯的,一起打球、抄作業,這么一鬧,他都不知道第二天去學校該怎么面對人家了。
他小聲嘟囔,試圖緩和氣氛:“其實……我覺得也沒那么嚴重吧。”
謝恪端卻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很沉靜:“賀知閏,你從小到大最愛漂亮了,你心里分明就很介意別人給你取這種外號,為什么要說不介意?”
賀知閏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住了,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謝恪端看著他有些無措的樣子,語氣放緩了些,但依舊認真:“不喜歡的事,就要說出來。不要自己忍著。以后要是再受了這種氣,就來找我。”
賀知閏不得不承認,謝恪端說對了。
他確實有點介意那個外號,每次被人那么叫,心里都會別扭一下。
可這種介意,看來有點“小題大做”,說出來反而顯得自己矯情、開不起玩笑。
于是,在周圍同學的哄鬧和習以為常中,他也漸漸麻痹自己,覺得好像……真的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謝恪端察覺到了他那點細微的、藏在嘻嘻哈哈下面的不自在,并且明確地告訴他:不用忍這些。
賀知閏當時心里亂糟糟的,很難準確描述那種感覺。但有一個念頭異常清晰,有他哥在,他似乎就真的什么也不用怕。
他這“暗戀史”也算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