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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午借著去辦公室“深入碰撞”方案細節的機會,他趁謝恪端全神貫注盯著電腦屏幕時,伸手拿過了放在桌角的手機。指尖剛碰到屏幕準備解鎖,手機就被一只大手敏捷地抽走了。
謝恪端抬眸看他,眉頭微挑:“你干什么?”
賀知閏理直氣壯地回視:“看看你手機啊。你都查過我的了,我還沒看過你的呢,這不公平。”
謝恪端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身體向后靠進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疏離:“請問,賀部長,你是我的誰?我憑什么要把私人手機給你查看?”
嚴秘書剛抱著一疊文件走到總辦公室門口,就看見賀知閏沉著一張臉,步伐帶風地推門出來,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把門摔上。
嚴秘書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剛開口:“賀部長,謝總他那邊……”
賀知閏腳步沒停,只偏過頭甩下一句:“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第3章 賀知閏,你生來就是克我的
當然,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賀知閏和謝恪端關系不怎么樣,甚至可以說是針尖對麥芒,每次開會都能碰撞出火藥味。
起初賀知閏本著避嫌的原則,私下跟謝恪端提過,讓他對自己部門的方案不必留情,該卡就卡,免得落人話柄。
結果謝恪端真的嚴格執行起來,方案被打回來一遍又一遍,賀知閏自己反倒先不樂意了,心里憋著一股無名火。
賀知閏當初說的那些,不過是些場面上的客套話,誰承想謝恪端這人竟然如此較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他有些郁悶地跟蕭霏抱怨:“我男朋友……他根本不讓我看他手機。”
蕭霏聞言,立刻露出一副“這還不明顯嗎”的表情,語氣篤定:“領導,這多半是心里有鬼,手機里肯定有不能見光的東西。”
賀知閏嘆了口氣,眉頭蹙著,聲音低了些:“我覺得……他好像沒有以前那么愛我了。”
以前謝恪端都是很順著他的。
蕭霏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點過來人的勸解語氣:“頭兒,要我說啊,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何必非在一棵樹上吊著?尤其還是棵不讓看手機的樹。”
賀知閏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撲閃撲閃的:“可他確實帥啊,腹肌摸起來手感也好。”
他抿了一口水,語氣帶著點自我安慰的灑脫:“算了,就算他沒那么喜歡我,也不妨礙我繼續喜歡他嘛。”
蕭霏看著自家領導這副模樣,眼神活脫脫就是在看自己那個為愛癡狂的閨蜜:“頭兒,說起來我們還沒見過您家那位呢。下次部門團建,帶過來讓大家見見唄?多個人也熱鬧。”
賀知閏心里嘀咕你們能見到才有鬼了,面上卻扯出個無奈的笑:“再說吧,他性格比較內向,不愛湊這種熱鬧。”
臨近下班,手機屏幕依然安靜。
賀知閏撐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心想謝恪端我再給你半小時,看手機的事可以先不計較,但連條消息都不發就太過分了。
墻上的時鐘分針又走過一格,他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屏幕,一股委屈混著惱怒涌上來,果然男人都是騙子,這才多久,就開始玩冷暴力了。
賀知閏還記得當初謝恪端把他堵在教學樓后面求交往的樣子。
向來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緊張神色,指天發誓說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保證這段感情里永遠只有笑容沒有眼淚。
下班鈴響過半小時后,賀知閏才慢吞吞開始收拾公文包。
他把那支護手霜從左邊抽屜挪到右邊,又將唇膏在筆筒旁擺出完美角度。
等磨蹭到地下車庫時,果然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a7靜靜停在老位置。
賀知閏瞥見駕駛座上模糊的輪廓,故意把腳步放得更慢。
他打算昂著頭從車頭前經過,最好能讓謝恪端看清他直接走出去的決絕背影,得讓這人知道,他賀知閏也不是非要坐他的車不可。
賀知閏繃著臉剛走出三米,身后就傳來兩聲短促的喇叭聲。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謝恪端棱角分明的側臉:“往哪兒走?上車。”
他面上還掛著不情愿的表情,腳步卻誠實地轉了方向。賀知閏拉開車門鉆進副駕,動作熟練地系好安全帶,他向來不愛開車,雖然車庫里停著好幾輛代步車,家里也配了專職司機,但除非謝恪端出差,否則他也不會讓司機來接。
“晚飯想吃什么?”謝恪端單手打著方向盤駛出地庫。
賀知閏把臉轉向窗外:“不知道。”
等紅燈的間隙,謝恪端側身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還生氣呢?想查我手機?可以啊,先給我個光明正大的名分再說。”
賀知閏揉了揉被捏過的臉頰:“你講講道理行不行?當初你不是也查過我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