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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一言壓低了聲音，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楚鴻見到的是這人推回墨鏡，悶悶鈍鈍地從鼻腔發(fā)出兩聲“哼哼”。

“謝謝。”賀一言目光移到楚鴻的手表上，“你這手表哪兒買的，挺好看。”

“這個啊，我開咖啡館的朋友自己找廠家做的聯(lián)名表，買不到。”楚鴻抬起手腕看了看，“是吧，我也覺得好看，出門在外，限量奢侈品是自己封的。”

第20章 局部給藥（5）

wow,you can really dance.

賀一言用掌根揉了揉太陽穴，一陣醍醐灌頂。

嗯，很會蹦迪的那個。

賀一言沒有忘記那聲“thrill me”，呵，讓你快活。

讓你快活。

他往后靠了點(diǎn)，脊背貼在墻上，兩腿分開在普魯?shù)纳眢w兩側(cè)，趁楚鴻蹲下玩狗，肆無忌憚打量對方。

眼神清明，開朗健談，自來熟。

難怪之前那個悶騷樣子卻能跟kol打好交道，原來一直在裝。

為什么？

“它倆叫什么呀？”楚鴻忽然問到，“我能抱抱這只馬爾濟(jì)斯嗎？”

“這只叫利多，”賀一言傾身，單手抓起利多，解了繩放到楚鴻懷里，“金毛叫普魯。”

楚鴻：“誒？”

楚鴻抱走利多去跟陳森先聊天。

賀一言問柏樹生：“柏老師，你說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會在上班的時候很邋遢，下班的時候很精致？”

柏樹生有些不可思議地回望一眼，由于無法進(jìn)行眼神交流，又收回了目光。

柏樹生：“有沒有可能這就是正常情況？”

賀一言：“正常情況？”

“去年我們教研室來了個博士做教學(xué)秘書，青年教師不好混呢，”柏樹生停頓，組織語言，擺擺手，“扯遠(yuǎn)了。她每天面色都很枯槁，打扮也素，院長叫她化化妝遮一遮，她從來不理，沒做多久就干不下去了，只有離職那天容光煥發(fā)，朱唇粉黛。”

賀一言：“工作這么累嗎？”

柏樹生：“不僅僅是累不累的問題，什么工作值得你花時間捯飭自己呢，那一定是個好工作吧。甚至，別管捯飭不捯飭，我上班噴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香水，下班噴香奶奶。”

越聊越遠(yuǎn)了。

賀一言問：“柏老師不喜歡自己的工作嗎？”

這次柏樹生沉默了好一陣，才回答：“如果只是上課，那我挺喜歡的，和學(xué)生交流也很有意思。只能說，高校也不是那么純粹搞學(xué)術(shù)的地方。”

“理解。”

過了一會兒，楚鴻抱著利多回來了。

“直接給我吧。”賀一言伸手。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不好交接。賀一言見狀也站起來，去接。

兩個人傾身靠近，頭頸隔著一定距離交錯，那個瞬間，彌漫而來的淡淡檀香味充斥了賀一言的鼻腔。

賀一言看著楚鴻：“檀香33號。”

楚鴻沖他做出類似開槍的動作：“有品。”

“……”

他上班甚至連九塊九包郵的香水都舍不得。

賀一言并不關(guān)心今天有無講座，有什么講座，他只是找個有人的地方待會兒。

關(guān)燈投影的時候，賀一言才看到這次的主題——

職場驗談：如何糊弄上司和同事及高效摸魚。

主講人：熱心市民c先生。

旁邊站著笑嘻嘻的楚鴻。

賀一言咬緊下唇，感覺有一股血液則正從胸膛往頭頂沖。

他極力克制。

很快便想通了憤怒的來源，員工有這種心態(tài)其實很正常，只是他對楚鴻抱有太高期望，他的憤怒來自真相和幻滅。

“好，今天人數(shù)還可以，基本坐滿了，感謝大家捧場。”楚鴻捧著話筒，完全自來熟，“大家都是已經(jīng)上班了的吧。”

“不知道大家經(jīng)沒經(jīng)歷過兩種餅和一種感情牌，兩種餅是升職加薪和個人成長，感情牌是用‘自己人’身份模糊利益邊界。”

“我把話放在這里，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拿到手里的錢是錢，沒拿到手里的錢都是屁，上班學(xué)不到任何東西，除了被迫學(xué)成面對各種賤人的技巧。”

“一句把你當(dāng)?shù)艿堋?dāng)妹妹、當(dāng)兒子、當(dāng)女兒，花八個小時的工資，騙你干十二個小時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