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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醫生站起身不置可否:“為他們輸液只是心理安慰,在將死時刻做一點臨終關懷,是身為醫者對患者的仁心之舉。”
廖醫生把桌上的頭骨擺放整齊,他沒有再多說,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兩人的對談也就此結束。
晚上十一點,女護士把睡在二樓的史同和小熊叫醒,然后幾人一起下樓準備回家。
在一樓窄小的過道里,苗晨側身路過那些無法入睡的病人時,近距離中聽到了他們模糊不清的喃喃自囈,不自覺露出的抽搐與呻吟,看著他們手臂皸裂的皮膚上密密麻麻的抓痕,和每一個人臉上難以言說的痛苦,以及呆滯的帶著求生本能的眼神。
苗晨站在診所門外,夜晚的冷風吹拂在臉龐讓人打了個寒顫。
不,他們不是代碼。
他們也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離開尚民診所,苗晨的頭腦混沌,望著頭頂朦朧的月色,被身后史同說話的嗓門喚回了思緒。
“這么晚你還惦記著騎車回家?我們打車送你回去。”他朝樹底下正在掃共享單車的小熊喊道。
苗晨回過頭,看到小熊已經跨坐在單車上揮手。
“不用啦叔,我家離這里不遠,騎車十分鐘就到了~”
苗晨詢問:“你家住哪?”
“星華小區。”
苗晨瞬間愣住。
小熊疑惑道:“怎么了?”
“巧了啊,你別告訴我你是住在二號樓啊。”史同吹了個口哨。
這回小熊也驚訝了,狐疑的看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跟蹤過我?”
苗晨眉頭緊鎖,走上前問道:“你住在幾層?五樓501的陳義賓教授你認識嗎?”
或許是沒有見到過一向淡定的苗晨這么急切緊張的樣子,小熊怔怔的搖搖頭。
“晨哥,我家在二十六樓,不認識也沒見過你說的那個教授,而且星華小區是老住宅入住率很高,一個單元門就有一二百人,怎么可能每個人都認識呀。”
苗晨聞言深吸口氣,聽到星華小區這四個字自己的反應是有些應激了,小熊說得對,高層住宅樓一個單元人很多,可能只有同一個樓層的能常碰面。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后,猜想著也許一切都只是巧合。
“沒事,你回家吧,注意安全。”
聽著苗晨的囑咐,小熊頓時雙眼锃亮,好奇不已:“那個陳什么的教授怎么了?他是很厲害的人物嗎?認識他會怎么樣?”
史同點了一根煙,嘖嘖道:“別瞎打聽了,小丫頭趕緊回家去,小心回去晚了爹媽把你屁股打開花。”
父母兩個字仿佛戳到了她的心事,讓小熊臉上的笑意一瞬間消失,整個人氣場也低沉了下去。
“我沒爸,我媽……算了。”
小熊踏上腳踏板,轉身調頭:“我走了,明天晚上見。”
看著她迅速離開的背影,史同叼著煙頭有點尷尬。
“老子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苗晨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你傷了一個小女孩的心。”
史同:……
兩人各自回家后,苗晨擦了把臉就躺在床上,大腦放空不再執著于今晚得到的信息量。
這些事實已經沒有什么難以接受的了。
他如今只想找到能夠應證自己猜測的證據,也計劃著接下來的幾天要泡在寵物店里,直到找到地下室的入口為止,因為匪夷所思的狂犬病和loes的真實身份,或許就藏在那里。
伴隨著明確的目標入睡,第二天醒來苗晨就直奔寵物店。
他一個人從早上九點一直待到下午四點半,飯都沒吃的查看著寵物店的每件物品,那些貨架上的毛絨玩具幾乎都被他翻了個遍,寵物的零食和罐頭也沒有放過,只要是能藏下開關的地方都搜索了,包括墻壁和拐角的縫隙。
遺憾的是,苗晨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直到五點鐘史同給他打來電話,知道他一個人在寵物店后險些破口大罵。
“md你曠工怎么不說一聲啊,老子還傻了吧唧的在保安室值班,你等著啊,我這就去寵物店!”
史同來了后,苗晨把寵物店有地下室這件事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