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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吵醒他們,女護士帶著苗晨去了隔壁的醫療器材儲物間,然后關上門給了他和廖醫生一個安靜的談話空間。
儲物間并不大,只有一張簡單的桌椅,剩下的地板上擺放的滿是人體器官模型和骨骼部件。
廖醫生有些疲憊的坐在椅子上,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色,看來這些天確實忙得焦頭爛額。
苗晨站在墻邊,看向一樓的方向直入主題。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感染狂犬病,傳染源是什么?”
廖醫生摘下眼鏡擦了擦,語氣冷淡。
“狂犬病的傳染源是動物。”
苗晨皺眉:“這些人都是被動物傳染的?”
廖醫生沉默點頭。
見他沒有要過多解釋的意思,苗晨大腦短暫宕機,不能理解。
“動物……都在哪?”
廖醫生再次沉默,他思考了許久,開口說道:“狂犬病做不到大面積的人傳人,能夠在城市傳播這么廣泛源頭一定與貓犬類動物有關,我敢肯定的只有這一點。”
至于這些動物在哪,沒人知道。
苗晨眉頭緊鎖,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
“這個病潛伏期多久?”
“一到三個月,也有一些特殊個例會潛伏長達幾年,普遍情況被感染的患者基本會在三個月內發病,只要發病七天內必然會死。”
廖醫生簡單的解釋后,戴上眼鏡看向苗晨:“你還有什么想問?”
苗晨抿著唇,他找廖醫生主要就是想了解這個病的其他傳染渠道,顯然連專業的人都認定是與動物有關,苗晨確認了這一點后搖搖頭,他沒有什么要問的了。
“換我問你。”
像是在做一場不虧本的交易,廖醫生面容嚴肅:“你對于這場疾病爆發,是不是已經有了推斷?這個病和我們突然出現在這里的關聯是什么?”
或許是剛剛的提問讓廖醫生以為他知道許多其他信息,但苗晨有些錯愕,因為他并不比其他人知道的多多少。
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想。
“沒有確切的推斷,只是根據目前發生事情的一些猜測,半個多月前市里要大肆整頓河道,市內所有儲存水源的地方一律被抽干,或許那時就有人提前為這場狂犬病做鋪墊了,然后才出現超市斷水。至于這個病和我們的關聯……可能與樓下那些輸液的人沒什么兩樣,都是早已被感染的患者,只是潛伏期和發病時間不盡相同。”
廖醫生明顯愣了一下,他立即追問:“你是說我們也被感染了?”
“嗯,有可能。”
因為他們出現在這個地方可不是來做救世主的,更像是來融入這個環境經歷一場磨難。
苗晨現在不敢說自己的推測都是對的,他現在仍然覺得缺少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如果八個人之中一直沒有人出現發病癥狀,那么有些東西的答案或許就藏在那間寵物店的地下室里。
兩人針對感染疾病的事情聊了很久,互相交換了彼此知道的一些信息,當然各自也有所保留。
最后苗晨在提及到市里的信息閉塞時,廖醫生得神情并不驚訝,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樣。
苗晨不禁問道:“你最近去過外省?”
廖醫生猶豫了一下,他一只手撫摸著桌上的頭骨模型,一只手手指敲打著桌面,半晌才開口。
“最近是想去外省,但出不去。”
出不去?
廖醫生放下頭骨,抬起眼詳細描述。
“上周我準備去臨省開學術會議,開車行駛到郊區后出現一些意外,我曾改路試過三個高速和五個路口,還有一些偏僻的林間小道,但只要到達城市的邊緣就無法再繼續前行,可能你認為我說的話像是科幻電影并不可信,你不妨去試一試,那種感覺像是……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屏障阻攔在前方。”
苗晨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這座城市,有壁。”
第15章 座機
盒中世界。
苗晨的腦海迅速閃過這四個字,他們就像是在一個沙盒里,一切環境都是按照現實世界預設捏造的,迷惑視線真假難分,如果真的像沙盒游戲一樣,那么他們這些被選中的人是在這場“游戲”里的玩家嗎?除了他們八人以外的其他人也只是由一串代碼組成的npc?
可是凡事都有目的,這場“游戲”的目的又是什么?
苗晨沉默思考了許久,他對于城市壁壘和被圈禁這件事是有些難以消化的,越是挖掘真相越是覺得事情比想象中復雜,他不愿相信像小王這些在現實生活中存在的人在這里只是配合他們演了一場荒誕的戲。
“樓下的那些人都會死對嗎。”
這是陳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