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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之川桌底下的手撓了一下季柃苔,這破小孩兒,讓他陪著上課,也不告訴他還要回答問題。
教授開始提問,季柃苔認真起來正準備在紙上寫答案時,他哥就不緊不慢說出自己的見解,思路連教授都說好。
季柃苔都有些好奇,他哥還有閑情逸致看他學的東西,難道會分身不成。
教授拿出點名冊,“你叫什么名字?”
班上見此都光明正大的回頭。
季柃苔逃不掉了,只得站起來回道:“老師,他是我朋友,陪我來上課的。”
同學都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習慣使然,之前只要聽到朋友陪著上課,他們都會這樣,雖然那些都是男女情侶,這是好兄弟,不過并不妨礙他們起哄。
季柃苔想找個桌腿縫鉆進去。
沈潮也加入起哄大軍,而且只有他知道這對好兄弟也是好情人。
教室立馬鬧哄哄的。
“好了好了,安靜。”
教授抬手示意,鏡片后的眼睛含著笑意,“我這堂課可能太有趣,總是吸引其他專業的同學前來聽課,看來下學期我要向教務處申請全校通識課,這位同學坐下吧。”
卓之川落座,不動聲色扣了扣季柃苔手心,從小到大,這家伙總是悄悄打著小算盤,用最無辜的表情干壞事兒。
……
臨近下課,教室里就有些躁動,鈴聲一響,門口便涌向一群人,等人走得差不多,沈潮也沒自找沒趣直言走了。
只剩下季柃苔和卓之川,季柃苔想起課上發生的事情,又忍不住笑起來。
一整節課,兩人的手就沒松開過,卓之川指腹摩挲季柃苔的指節,時而捏捏柔軟的手心,語氣帶著縱容和寵溺道:“苔苔,都笑一節課了,還沒笑夠啊?”
季柃苔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說道:“才沒有笑夠呢,卓之川,你是不是又偷看我寫的筆記了。”
不然就教授問題的刁鉆角度,他哥回答的頭頭是道,思路還和他想得一模一樣,而且比他寫的還周全。
“沒有。”
“那你咋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卓之川凝視著面前神飛色舞的人,眼底夾雜著復雜的情緒,“你告訴我的。”
“我什么時候告訴你的呀?”季柃苔想不出來,不過待會兒還有安排,他也沒糾結這種小事,“哥哥好厲害,說一次就記得了。”
“沒辦法,家里有個小學霸,作為家屬也不能拖后腿啊。”卓之川回想著前世,為了追苔苔,他把苔苔寫的書來來回回讀了十幾遍,如今雖和前世是兩條不同的路,但相同的人,精神內核不會改變。
他甚至可以自大地想,這個世界上,沒人比他了解季柃苔。兜兜轉轉,季柃苔還是那個季柃苔,他一眼就喜歡的季柃苔,
“哥哥,走啦,還有其他的驚喜。”
季柃苔收拾課桌上的書,指揮卓之川開車去長安街,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蛋糕店,“哥,你就在這等我,我去拿蛋糕。”
卓之川等了幾分鐘,就見人抱著個蛋糕,臉上又憋著熟悉的笑坐回車上,蛋糕外面套上保溫袋,不能看到真實面容。
他猜蛋糕肯定有問題,因為今天季柃苔一旦干壞事,就是這種笑。
“哥哥,回家。”季柃苔緊緊護著蛋糕,“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的。”
說話的同時,還騰出一只手撫平嘴角的笑意,卓之川見此,還能怎么辦,靜靜看著人使壞兒唄。
兩人到家,蛋糕就被季柃苔塞進保溫箱,嚴令禁止卓之川提前看,擔心他哥不聽話,干脆拽著他哥來廚房做長壽面。
卓之川不愛吃甜的,每年除了蛋糕,他和外婆還會給他煮一碗長壽面,看了好幾年,所以這次季柃苔單獨做也比較順利。
不一會兒,一碗撒著蔥花,碗底窩著荷包蛋的長壽面出鍋,季柃苔笑臉盈盈端著面出來,又拿出蛋糕,折好生日帽。
卓之川坐下來,就被扣上帽子。
“哥,待會不準笑我。”
卓之川垂眸看給他調整生日帽松緊帶的季柃苔,輕碰下額頭的小卷毛,“笑什么?”
“這個別管,你先保證不笑。”
“好。”卓之川目光落在還沒見到真面目的蛋糕,暗示自己先有個心理準備。
“那閉上眼睛吧。”季柃苔說完,從保溫袋里小心拿出蛋糕,看到時悶聲笑了一會兒,長喘一口氣,“說你能睜眼才能睜。”
往上頭插好生日蠟燭,“好啦,睜開眼睛吧!”
卓之川睜眼就瞧見季柃苔一臉期待望向他,十分浪漫地唱生日快樂歌,如果忽視眼前這個丑丑蛋糕的話。
他很想笑,絞盡腦汁想這輩子的難過事兒,發現全是開心的,笑意從胸腔蔓延開來,理所當然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