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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之川都來不及扶他,人就直挺挺倒入枕頭里,然后又溜進他懷里,一會兒便沒有聲響,他都以為季柃苔又睡著了。
他閉著眼睛,忽然察覺手指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睜眼便是季柃苔仰頭望他,眼眸盛滿細碎的光,像兒時抬頭便能看見的星星。
卓之川牽出被子里手十指相扣的手,無名指上出現(xiàn)了一對素戒,在昏暗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哥。”季柃苔聲音很輕,帶著藏不住的雀躍,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地撓了撓,“生日快樂,想哥哥一輩子不孤單。”
卓之川怔愣了下,隨即低笑出聲,收緊手指將人往懷里帶,低頭在他發(fā)間落下一吻,嗓音有化不開的溫柔,“我很喜歡。”
說完這句,卓之川就沒有出聲了,只是抱季柃苔的手臂逐漸用力,給季柃苔一種他哥要把他揉進骨血,永不分離的錯覺。
“哥哥,你要嫁給季柃苔嗎?”
季柃苔搜刮腦袋里求婚的場面,地點有教堂、有海邊、有華麗的餐廳……反正都不在房間,旁邊也是人影重重、花團錦簇,相比下來,他好像很突然,也很敷衍。
“或者,給你一個求婚的機會,愿不愿意娶我呀?”季柃苔滿意的想,他可真厲害,進可攻,退可守,“你必須同意一個!”
季柃苔往后仰著頭,試圖看清他哥的表情,可他哥太用力了,他怎么掙扎都沒辦法,因此也沒發(fā)現(xiàn)卓之川通紅的眼眶,自然而然,又錯過了他哥清醒狀態(tài)下的流淚。
“哥哥,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季柃苔委屈巴巴的說,他哥一直不說話,他心中怪忐忑不安的。
只要沒得到答案,今晚都要睡不著。
沒得到他要的答案,也睡不著。
當然卓之川也別想睡覺。
“嗯。”
季柃苔興奮用力蹬了一下,頭磕在床板上用力一響,哎呦一聲,“好疼,哥,你摸摸是不是腫了?”
“總是不小心。”卓之川輕揉著腦袋,溫柔著給人順毛,“現(xiàn)在還疼不疼?”
“不疼,不小心也是因為開心呀,我第一次求婚,我喜歡的人就同意了,一時沒忍住就撞床板上了。”
說完還親了一下卓之川。
“哎呀,感覺親老公和親對象不一樣欸,再試試。”季柃苔捧著卓之川猛嘬好幾口,眼睛黑亮亮的,親昵蹭著卓之川的鼻尖,“再來一下。”
卓之川幻視季柃苔身后有一條搖成螺旋槳的尾巴,要不是剛才累著了,都要房里到處瞎跑,四處撒歡。
“就這么想娶我?”卓之川問道。
季柃苔點點頭,這樣他哥就是他的了,有人有名分,誰也搶不走。
“也是,苔苔都把我吃抹干凈了,總得給我負責吧。”
“什么!”季柃苔臉色紅得滴血,又開啟暴動狀態(tài),衣服瀟灑一拉,全是剛印上沒多久的吻痕,“卓之川,你好好看看。”
人證是他,物證也是他。
“明明就是你睡我!”
“你怎么好意思要我負責啊,你這個悶騷,面上多么多么實在,背地里全是壞水兒,騙我騙得團團轉,明明老早就喜歡我了,還要忽悠我,故意讓我自己猜,卓之川,你就認定我離不開你,你才敢這樣。”
卓之川看著季柃苔炸毛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虛虛攏著人,“我負責,我娶你。”
氣勢洶洶的季柃苔瞬間偃旗息鼓,轉了個身背靠卓之川,聲音悶悶傳出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上課。”
“睡吧,晚安。”
還沒過一分鐘,季柃苔就沉不住氣,又臉紅心跳轉過來,“這是你說的,我可沒逼你,那我就勉勉強強同意了。”
卓之川說好,沒有一絲猶豫。
記憶如舊膠片在腦中不斷閃現(xiàn)。
其實很久之前,他無數次和季柃苔問過這句話,問他愿不愿意嫁給卓之川,季柃苔的回答是只想談戀愛,一場只有彼此、相互包容的戀愛。
不用在乎時間長短,不在乎別人看法,更不用依循戀愛一定要有個終點。
可能季柃苔自己覺得,這樣他離開時,卓之川不會那么難受。
“苔苔,答應了,就是和我綁一輩子。”卓之川摩挲著無名指的鉆戒,知道季柃苔送他鉆戒的意思,可就是固執(zhí)地要一句保證。
“你愿意嗎?”
不愿意就把季柃苔綁了,卓之川發(fā)瘋般地想著,苔苔可以做任何事,前提是不能離開卓之川。
“哥,我愿意的。”季柃苔往他懷中靠了靠,兩手摟在他腰上,“一直都愿意的。”
他沒意識自己對卓之川感情前,就想給他哥當一輩子弟弟,雖非親生卻勝過血緣聯(lián)結;后來意識到了,也更愿意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他哥與他融為一體更親密、讓他更愉悅的事了。他們的關系,比兄弟親密,比愛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