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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季柃苔現下很茫然,可能還沒過那個傷心坎兒。
他就是這樣,情緒說來便來,說走便走,只是那個地方真的讓他十分好奇,但他無端的不想告訴任何人,包括他哥哥。
季柃苔岔開剛才的話題,“馳哥,你總算有時間過來了。”
蔣馳尷尬笑笑,最近實在有些力不從心,讓他越發愁自己是不是年歲大了,體力不行,以至于有些招架不住周肆。
“額……你馳哥最近有點忙。”
“嗯嗯,我明白,忙著陪對象。”季柃苔一語戳破蔣馳的敷衍,談戀愛好像很麻煩,他哥會不會也這樣,一想到心煩。
要是卓之川這樣,他發誓,一輩子都不和他說話,也不叫他哥了。
“馳哥,你對象好看嗎?”
蔣馳連連點頭,“好看,他可好看。”
季柃苔心想,“我哥也好看。”
“馳哥,你對象對你好嗎?”
“特別好。”
他哥也是。
……
季柃苔一長串問題說出來,越發覺得他哥是妥妥鉆石王老五,人長得帥,有錢、性格也好,哪哪都好……
“那馳哥,你說我哥怎么沒對象?”
蔣馳之前聽卓之川提過一嘴,小孩兒思維可跳躍,經常上一秒一個話題,下一秒就完全不搭邊,現在是真有所感。
所以……卓之川為什么沒有對象,他怎么會知道?還是說做哥的應該關心一下?
“可能沒碰見讓他心動的,或者合適的。”蔣馳絞盡腦汁回答。
季柃苔抓住關鍵詞,“心動?什么是心動?”
“這……”蔣馳回想。
“大概就是你靠近一個人,心里關著的猛獸,毫無預兆得掙脫出來,直直朝一個人撲去,你當時就確定是他了。”
那個晚上,他意識到喜歡時,那個吻已經無意識落在周肆的傷疤上,他不受控制想要靠近,再近一些。
“是這樣嗎……”
那他對他哥的心思,是不是可以定義為心動?每次看見卓之川,他便只能看見他,目光再難挪開半分。
房間,棲霧山,海邊……太多次,他都在不受控制,一次兩次偶然,那很多次呢?
季柃苔被蔣馳一番話震得發懵,好似有什么東西即將破土而出,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馳哥先接個電話。”
“好。”季柃苔安靜聽著兩人說話,未曾出聲。
蔣馳掛完電話,臉上掛的笑意與季柃苔說話完全不同,一個是哥哥對弟弟的呵護縱容,一個是對愛人的無限柔情。
“馳哥,是你對象的電話嗎?”
季柃苔感覺那個種子即將破芽,他需要再確認一番,見蔣馳點頭,季柃苔說道:“我知道了,謝謝馳哥。”
對面是個男聲。
他從小耳朵便靈,雖然蔣馳把音筒調到最低,他還是聽出來了。
馳哥的對象是個男人。
那么以男人來解釋,一切情有可原。
小時候去干媽那里,大院的人一談到馳哥的婚姻大事,她經常唉聲嘆氣,后來問及,像是釋然般,只說著兒孫自有兒孫福。
馳哥和他對象十年了吧,他一次都沒見過,為什么,是因為他小,怕嚇著他?
所以,男人也可以喜歡男人。
那既然如此,季柃苔為什么不可以喜歡卓之川,沒有人規定不可以。
可這心動還是讓他惶恐。
他不敢細想,更不敢試探。
若貿然開口,誰能保證新的聯結就一定能裹住舊日的情感?
他怕極了,怕這貪念一旦見光,連兄弟間這點溫存都要化作齏粉。
第69章 躲藏
從深市回來,季柃苔開始躲著他哥。
不與他哥對視,害怕他哥透過那雙眼睛猜出他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心思。
不與他哥獨處,擔心平靜的心跳驟然變得劇烈、失控……以至于脫口便是他無法挽回的話語。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會經常盯著卓之川的嘴唇、喉結、手靜靜發呆,甚至待在自己的房間,也會不自覺留心隔壁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