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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家里只剩她一個人,她歡歡喜喜地走出家門,準備將她珍藏的傳單帶回屋。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消防栓里的傳單全都消失不見了。
宋浣溪不信邪,關上消防栓的門,揉了揉眼睛,才再次打開,但還是什么都沒有。
她再關上,鄭重其事地祈禱了一番,重新打開門。小臉徹底垮下。
到底去哪里了。
宋浣溪這回不止翻了消防栓,還有走廊、安全通道、雜物間……所有肉眼可見的地方,來回翻了好幾遍。
無功而返。
這導致宋浣溪上晚自習時,整個人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不知哪里傳來的小道消息,說是老李家里有事,今晚不會來。高振國不想去觸宋浣溪的霉頭,也想和云卷一起打會兒游戲,于是央著陳葵,說想要換個座位。
云卷皺了皺眉,高振國心下一片感動,以為云卷要幫他向陳葵施壓。
但沒等云卷開口,陳葵難得地露出一個笑容,起身和他換了座位。
自從,上次沒收手機的事件發生后,老李便換了個班長。新上任的班長不管事,這會兒,自個兒都吵鬧個不停。
班級里的吵鬧程度,幾乎快要趕上下課時段。
宋浣溪見陳葵坐下,朝她善意地笑了笑。陳葵湊近了些,主動和她聊起天。
陳葵的聲音很小,一出聲便湮沒在人聲鼎沸中,宋浣溪又湊近些,這才聽清。
“你今天有覺得腿酸嗎?昨天站了那么久。”陳葵小聲問。
“腿還好啦,腳底有點痛。”
宋浣溪野慣了,與其說是身體耐受,不如說是神經大條。陳葵這么一問,她動了動腳,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些許酸痛。
她感覺到,陳葵或許有什么話想對她說。
她耐著性子,聽陳葵說,他哥這個月底會一次性把工資發給她。又說,上學的時候能兼職的時間太少了,暑假要不要每天再一起去。
宋浣溪思考了下,“再說吧。到時候再安排時間,我準備暑假多找幾份工作。”
又彎彎繞繞了好幾圈。終于,陳葵咬咬唇,吞吞吐吐地問:“今天早上,我哥和我說……你是不是認識他?”
沒有指名道姓。
宋浣溪裝傻,“你說什么?”
陳葵沒看她的臉,低聲說:“我兩年前就認識他了,但是他好像不記得我。”
宋浣溪其實不太想知道這些,反正云霽也壓根不可能和她有些什么。
但陳葵非要一股腦把少女心事告訴她。
在她的描述中。
那是兩年前的一個夜晚。那時候,陳霄的link還沒什么名頭,她爸媽氣得要死,說酒吧里全是爛人,放狠話說,不滾回去上學就別再踏進家門。
陳霄真的從此沒再回家。
陳葵偷偷去縱夜街找他,可是連link的大門都進不去。服務員不知道她是陳霄的妹妹,說她沒成年,不讓進。
陳葵想要找到后門進去,繞來繞去,繞到烏漆麻黑的小巷子。
那一年,小巷子連燈都沒有,只有盈盈的月光,照著看不太真切的臉。
她在小巷子里遇到一個兇巴巴的男孩,問她知不知道一個叫陳什么的酒吧老板開的酒吧在哪。
陳葵以為他要找陳霄。
男孩雖說年紀不大,但戾氣不小。一看就沒什么好事。
她搖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但想著男孩也要去link,不如跟著他,還能找到地方。
跟著他走了沒兩步,男孩轉身惡狠狠地問她,鬼鬼祟祟地跟著她干嘛。她嚇了一跳,還沒想出說辭,兩人被一群更惡狠狠的小混混“打劫”。
小混混把他們當成早戀的小情侶,一邊吹口哨,一邊將兩人圍在墻角。
混混頭子拍拍男孩的臉,笑說今天運氣不錯,出來約會,怎么說也帶了好幾百吧。
男孩明明和她差不多高,那會兒,卻把她護在身后,梗著脖子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她第一次遇到這事,傻乎乎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千塊錢,那是她準備拿去救濟父母口中“窮困潦倒”的哥哥的。
混混頭子眉開眼笑,稱她識時務。
男孩攔著她,罵她傻逼,罵小混混無賴,不讓她給。于是,男孩和她被拳打腳踢了一頓,錢自然還是落入了別人的口袋。
事后,男孩帶她找到了他的哥哥。原來,他要找的是陳雷的芊絲酒吧,而不是陳霄的link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