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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內心分明是害怕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人的逼近,她感到危險值迅速上升,恐懼也逐漸上升。
她擔心自己一開口便露怯,但提起他的名字時,語氣便不由得變得堅定了。
寸頭男驚訝地挑挑眉,臉上頗有些忌憚。
宋浣溪暗自欣喜,正以為要蒙混過關時,寸頭男瞥見云霽從酒吧后門走了出來,只見他徐徐抬眸,朝這里看了一眼,目光微涼如水,而后又淡淡地收了回去。
哦。
又是她。
只一眼,一個背影。他莫名地確信,絕不會認錯。
這小蝴蝶總是嘰嘰喳喳,鬧騰得很。還是別讓她看到他了。
她那么鬧騰,嘴巴就沒停下來過。這會兒,怎么沒在說話?
她怎么會認識葉凡宇?
葉凡宇是前陣子,陳雷請的魚龍混雜的民間rap的其中一個。陳雷一頓大刀闊斧地改革,營業額沒升上去,投訴率倒上升了不少。
原因是,不少女顧客投訴這些rap騷擾她們。為這事,陳雷沒少背地里發牢騷。
酒吧里,奔著搭訕來的男人數不勝數,但被拒絕后,他們大多轉移目標。沒眼色地繼續搭訕,可就算是騷擾了。
奈何,有的男人就是莫名其妙地自信,口口聲聲說,這些女的不過是在故作矜持,被他看上,指不定怎么偷著樂呢。
在這一方面,葉凡宇堪稱典型。
葉凡宇見云霽收回目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勾起右唇,“妹妹,撒謊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察覺到了什么,宋浣溪忙回頭看,只見不遠處的燈光下,云霽正站在那里。像沒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似的,他眼也沒抬,抬步往遠方走去。
葉凡宇賤賤地問:“呵。你哥怎么不理你啊?”
他沒注意到,那人的腳步頓住了。
宋浣溪急得轉身便要追,“哥哥!”
卻被他一把扯住手腕,“呦。手還挺滑的。”他吹了聲口哨,語氣好不正經。還意猶未盡般地用拇指磨了磨。
一瞬間,手臂爬滿雞皮疙瘩。
被這淫邪的眼神盯上,好似被一條濕膩的毒蛇纏上,讓她感到惡心和害怕。
她惡狠狠地瞪了回去,用力去掙脫手腕的桎梏,怎么也掙脫不開。她憤憤地喊:“放開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葉凡宇收斂笑意,使了使勁,把她的手扯得高了些。
鈍鈍的痛感襲來,她不用看也知道,手腕肯定已青紅一片。
下一秒,爬滿雞皮疙瘩的小臂,落入另一只干燥有力的手中。
有所預感似的,她倏地抬頭。
皮膚相觸的瞬間,滿手的雞皮疙瘩消失不見。她動也沒有動,心頭全然被驚訝與欣喜占滿。
完全不同于,指尖蜻蜓點水的一觸。這是更主觀的、更持久的觸碰。
意識到來人是他以后,她只覺得,被他觸到的皮膚火燒似的,灼人。無時無刻不在引她的注意。
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與他相觸的那片皮膚。
他指腹的繭、指尖的力度、掌心的溫度,她全都感覺得到。
許是常年彈琴的緣故,他的指腹不同于他完美的外表,有種反差的粗糲。
他的掌心不同于他清冷的性子,反而異常的炙熱。是生病的原因嗎?
有片羽毛在不斷地、輕柔地撓她似的。
癢癢的,麻麻的。讓人戰栗的。
靈魂因吞噬不斷產生的感覺,而急速膨脹。持續叫囂著,快要沖出牢籠。
她幾乎快要克制不住,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放開。”她聽到他冷聲說。
他的臉色并不好看,一雙黑眸冷冷地逼視著眼前的寸頭男,薄唇抿著。
一張天生的清冷面容,沉著的時候分外唬人。
宋浣溪不但不害怕,來了靠山似的,委屈巴巴地喊他,“哥哥。”
所有的感覺匯聚在一起,最后化為短短兩個字。
小聲的,甕聲甕氣的。快要哭出聲的。
先前在酒吧,他被震耳欲聾的音樂、彌漫的煙味香水味、時不時的打擾,鬧得有些頭疼。
又打發了一個上前搭訕的女人,本想到小巷子清靜清靜,豈料到一出門,便看到了她。
他并不準備出現在她面前,她的鬧騰勁,是他見過的翹楚。比起酒吧的音樂、氣味、搭訕,只吵不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