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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也太嚴了吧,連垃圾桶都翻。”
“完蛋了,這下我要被我媽罵死了啊。”
“還好我藏在窗戶外面,躲過了一劫。手機淋了點雨,不過沒出什么問題。”
“誰問你了?”
“要我說,這事還得怪陳葵。要不是她去告狀,老李怎么會來?”
“你可小點聲吧,沒準人家又要哭嘍。”聲音卻不見小。
“真服了!最討厭這種人了。”
議論紛紛。
陳葵低著頭,無聲流著淚,收拾著書包。看樣子,是不準備上晚自習了。同桌王璐琪給她遞了張手帕紙,什么也沒說。
云卷不耐煩地吼了聲,“還不滾去吃飯,吵什么吵。逼逼賴賴的,沒完沒了了是吧?吵得小爺耳朵疼死了。”
班級里頓時鴉雀無聲,沒兩下,便往外散去。
陶舒陰沉著臉,高振國站在她座位旁邊,語重心長,“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你怎么嘴就這么硬呢?什么時候才能改改這個壞脾氣?”
“你能不能別說風涼話了?”陶舒氣憤地斜了他一眼。
“我好心好意指點你,到你口中,倒成落井下石了。”高振國正不滿,瞥見不緊不慢往里走的宋浣溪,馬上喜笑顏開,“溪姐,你可算回來了!”
教室里,只剩他們四人。宋浣溪從陶舒沉著的臉,猜到她的手機,肯定被老李繳了。
宋浣溪將手機分別還給二人,高振國千恩萬謝。云卷飛快地接過手機,好一會兒,才生硬地說了句“謝了。”別扭得很。
他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宋浣溪懷疑是自己的幻聽。
高振國震驚地說:“卷哥,你剛剛是在道謝嗎?不對,怎么可能?我好像幻聽了。”
云卷故作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往日常常看著沒睡醒的黑眸,瞪得渾圓。乍一看,竟沒什么威懾力,反而像故作兇狠的小獸。
托云霽的福,宋浣溪自動給自己抬了輩分。此時再看云卷,忽然有種在看小輩的感覺。
沒忍住,她“噗”地笑了聲,很快,又掩住嘴巴。高振國滿腦子都是“還真不是幻聽啊”,被宋浣溪這么一帶,也忍不住捧著肚子,笑了出來。
笑聲是會傳染的。
這兩個人,你傳著我,我傳著你,看著對方,越笑越大聲。
云卷錯愕一瞬,不知怎的,竟也笑了。
見狀,陶舒站起身來,憤怒地踹了下椅子,快步往外走。每一個動作,都故意發出很大的聲響,很難不讓人注意。
高振國停住笑聲,搖搖頭,“脾氣這么差,以后嫁得出去才怪嘞。”
經此一事,宋浣溪和云卷這才算是握手言和。暫且不提。
直到晚自習上課,仍遲遲不見陶舒的人影。高振國鳩占鵲巢,坐在她的座位上,拿著張試卷虛心求教。
宋浣溪剛給他講完一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第二題會了,第三題呢?”
高振國問的都是最簡單、最基礎的題目,也就是老師們通常說的送分題。
宋浣溪瞄了一眼,“你還是先把公式背熟吧。”
高振國撓了撓頭,“噢”了聲,便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低頭的眾人均抬眼望去。
來人是姍姍來遲的陶舒,和臉色不大好看的李衛明。宋浣溪眼尖地瞄見,李衛明背著的手后,藏著金屬探測儀的一角。
高振國無知無覺,“溪姐,那我先回座位了。”站起身,往回走。
行走間,他感覺衣服好像重了些。坐下后,他一邊抬頭,一邊往口袋摸去。
只見李衛明走到講臺,雙手從背后移到胸前,手上的金屬探測儀格外顯眼。而陶舒,正死死地盯著宋浣溪。
高振國的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堅硬的、冰冷的長條形方塊。他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
云卷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在講臺與前桌游走。
原來,宋浣溪早就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便借著課桌的遮擋,悄無聲息地將手機塞進高振國的校服口袋中。
陶舒顯然是去告她的狀了。
和她想的一樣。李衛明嘆息了兩聲,便跟著陶舒走到她的座位前,“浣溪,有同學舉報你帶手機,現在我要例行檢查,你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