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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xué)們聞風(fēng)喪膽,兵荒馬亂。
“老李沒收手機,可是一學(xué)期都不會還的!千萬別被他人贓并獲了。”
“怎么辦啊?不能藏在班級里面,很容易發(fā)現(xiàn)。”
“不然藏在垃圾桶里面吧,老李總不會喪心病狂到去翻垃圾桶吧。”
“藏什么垃圾桶啊!廁所啊,外面的花圃啊,都能藏。”
“廁所太臟了吧,而且萬一被別人拿走怎么辦?還有,外面下雨了,你不知道嗎?藏在花圃里,那還能用嗎?”
“……垃圾桶不臟嗎?”
陶舒蹺著二郎腿,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說,陳葵。你怎么知道老李要來查手機?老李為什么無緣無故要查手機?你跟老李告狀了是不是?告狀精。”
議論聲四起,“陳葵怎么是這種人啊!無語了。”
“好討厭啊!虧我以前還覺得她人好。”
“太賤了吧。”
陳葵的臉漲得通紅,淚水迅速滾落,“我沒有告狀。我……我真的沒說。”
原來,陳葵見同學(xué)們吵吵嚷嚷,快要吵得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都能聽見。她擔(dān)心李衛(wèi)明責(zé)怪自己辦事不力,主動前去請罪。
她和李衛(wèi)明說的是,美術(shù)老師說要自習(xí),但同學(xué)們很吵,她管不住,也不想管,她真的不想再當(dāng)什么班長了。
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
李衛(wèi)明一針見血,“這幫小兔崽子,是不是又把手機帶到學(xué)校來玩了?”
陳葵不善于撒謊,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李衛(wèi)明馬上翻箱倒柜地找金屬探測儀,并揚言,今天要把這班膽大包天的家伙的手機,全部沒收。
數(shù)學(xué)老師恰好也在辦公室,聽說他們在上自習(xí),便讓陳葵把數(shù)學(xué)課代表宋浣溪叫過來,他有事要交代。
……
陶舒翻了個白眼,“誰信你啊?告狀精。你一出去,老李就說要查手機……”
云卷不耐煩地踹了下桌角,“吵死了。還不去藏手機,扯那么多干嘛?”
陳葵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她擦了擦眼淚,慢慢吞吞地走到宋浣溪旁邊,小聲說:“數(shù)學(xué)老師叫你過去一下。”
見宋浣溪點頭后,她飛快地回到了座位,好似身后有什么惡狼在追。
宋浣溪淡定地將手機塞進寬大的校服口袋中,高振國無意間瞥見,震驚地說:“臥槽!溪姐,原來你也帶手機來學(xué)校了,怎么我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
她轉(zhuǎn)身,悠悠地朝他伸出右手。
高振國懵了兩秒,猶猶豫豫地將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
快要觸到她手心的時候,宋浣溪抽回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無奈地說:“手機給我,放我這兒,老師不會發(fā)現(xiàn)的。”
“對哦,你要去辦公室,正好躲過一劫。而且,老李肯定不會想到,你也帶手機了。”他欣喜地說完,又小聲嘀咕,“就算老李發(fā)現(xiàn)了,沒準(zhǔn)也會包庇你。”
宋浣溪再次將右手伸到他桌上,這回,他雙手捧著手機,恭恭敬敬地把手機遞過來,一臉感動地說:“溪姐,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云卷心知,自己絕對是老李的重點檢查對象。如果能藏在宋浣溪那里,八成能蒙混過關(guān)。
但他倆還沒冰釋前嫌,他哪好意思開口,讓她幫忙。要是被拒絕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云卷正思考著,要把手機放在垃圾桶,還是藏在廁所。便見宋浣溪將左手伸到了自己桌上,意思昭然若揭。
他驚訝,高振國自作主張地奪過他的手機,畢恭畢敬地放到宋浣溪手上,“溪姐,感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云卷賞了他一個爆栗,“你說誰小人呢?”
高振國躲開,雙手合十,“口誤,口誤。”又朝一直在看他們的陶舒使眼色,“你還不趕緊把手機給溪姐?”
宋浣溪面無異色,不見拒絕的意思。但陶舒偏偏拉不下臉,“哼。我才不要她幫忙。再說了,誰知道她安的什么心啊?上次的教訓(xùn)你們還沒記住啊?好了傷疤忘了疼。”
云卷半信半疑,高振國卻是一臉正色,“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啊?人家溪姐不跟你計較就不錯了,你還惡語相向。”
宋浣溪無語,站起身,往外走。
陶舒的聲音不小,“你怎么老是幫別人說話啊?高振國。到底誰才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啊?你覺得沒了她,我自己藏不了是嗎?我就不信我藏在垃圾桶里面,老李能發(fā)現(xiàn)。”
事實證明,沒了宋浣溪,還真不行。
李衛(wèi)明這次有備而來,把他們每個人全身上下,以及教室的各個角落都掃了一遍。一共收獲了二十多臺手機,可謂是滿載而歸,里面自然包括陶舒的那臺。
放學(xué)鈴聲響起時,李衛(wèi)明已經(jīng)離開,班級里幾家歡喜,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