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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先前有人和云霽說,這女孩頭像有片云,肯定有深意。云霽絕對嗤之以鼻。
但這人偏偏是她,一切又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陳雷見云霽默認,朗聲笑問:“今晚不加班,是要去陪弟妹?”
云霽將手伸進襯衣口袋,修長的食指、中指輕攏,夾出一板潤喉片,在陳雷眼前晃了晃,意思昭然若揭。
“嗓子發炎了?”陳雷“嘶”了聲,說:“干我們這一行的,哪能不遇到這種情況?想當年,我咳得肺炎,都還在街頭賣唱,風雨無阻……當然了,我也不是非要你帶病上班。就是今個兒,這不是小長假的最后一天嗎?難得生意這么火爆,又有不少沖你來的妹子,你就多待會兒吧。給哥個面子?”
房間里。
宋浣溪只以為,云霽是聽了自己的話,才決定早些休息的。
這些天,他話語中的“嗯”“是”,這種略顯冷漠的字眼,出現的頻率逐漸降低。
一方面,她再次對壞女人肅然起敬。
另一方面,她有些后悔,她只是隨口這么一說,心里可沒真想讓他休息。他最好沒日沒夜地練歌、搞事業,早早走出他那可能“炒飯炒面炒米粉”的歧途。
宋浣溪躺在床上,把玩著手中的小話筒,心里有些惆悵,這個“賠禮”猴年馬月才能送出去?
五一假期就這樣匆匆而過。
高振國瘋玩了五天以后,后悔莫及地嚷嚷著,要開始重新做人。
陶舒罵他,死性不改,天天重新做人,年年重新做人,也不知道做到哪去了。重新做人十多年,歸來成了倒數第一。
趴著補覺的云卷不耐煩地踹凳子,讓他們再吵滾出去。兩人遂休戰。宋浣溪的耳根子終于獲得片刻清靜。
這天下午的最后一節,是常年尸位素餐的美術老師的課。
上課鈴響后十分鐘,她才悠哉悠哉地進門。宣布完這節課自習,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班上很快變得亂哄哄的。
有人邊看網絡小說,邊嘿嘿偷笑。有人抽卡抽到一堆垃圾,罵罵咧咧。有人把手機倚在書堆上,和同桌一起看電視劇。
班長陳葵是個沒什么魄力的小女生,弱弱地喊了幾遍,“大家安靜點,別吵了。”
安靜了那么兩秒,又開始吵了。陳葵氣得都快哭了,在位置上坐了兩分鐘后,堅定地起身往外走去。
高振國寫完兩道英語選擇題,徹底沒心思學習。他振振有詞,學了一天,該休息會兒了。
云卷睡了一天,此時悠悠轉醒,問他開不開黑。
高振國自是滿口答應,陶舒說就他那技術,云卷一個人帶不動。沒她還真不行,好好求求她,她就帶帶他。
高振國自是嗤之以鼻,但她還是上線,加入了游戲。
三個人圍著一張桌子,玩得熱火朝天。
他們玩的是,最近大火的5v5塔防游戲,這游戲號稱小學生收割機,路人隊友的技術一般都十分感人。簡言之,菜得讓人懷疑都是小學生玩的。
團戰開始,游戲里傳來擊殺聲。陶舒怒罵:“我服了,你死哪里去了?不知道保護我的?一個輔助不保護射手,你去前排輸出啊?還有這兩個傻逼怎么比你還菜啊?高振國。”
高振國得意,“現在知道我技術有多好了吧?”
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可得意的。
下一秒,他的陣亡聲響起,他馬上甩鍋,“隊友太坑了啊!”
宋浣溪蹙眉,好吵。
云卷操作著游戲里的打野,偷偷潛入敵人后方,成功收割。
penta kill!
高振國哇了聲,“卷哥牛逼!”
陶舒暴躁開口:“我這局沒發揮好,高振國,你下把玩個肉輔,一個大男人天天玩奶媽。怎么,還指望我幫你扛傷害?”
“我不要。”高振國不爽,“你以為我喜歡玩奶媽啊!該輪到我玩射手了吧。怎么每局都是你玩射手,我玩輔助?”
更吵了。而且是停不下來的那種吵。
宋浣溪聽著他們吵吵鬧鬧,從書包里拿出手機。一個多小時前,她剛給云霽發去早安問候。
早知道,不選時差這么大的國家了,每天還要擔心記錯時間。
果然,云霽和往常一樣,只回了個早。
她想著,他現在沒準在上課,還是不打擾他為好。
剛把手機重新塞回書包里,便見陳葵急匆匆地跑進教室。
“不好了!李老師要來查手機了!你們快把手機藏起來。他去找金屬探測儀了,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