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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發作,有別于公鴨嗓的清冷男音響起,“沒事吧?抱歉。”
許是擔心吵到教室里的人,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稍許。讓這短短幾字,平添蕩漾的蘇感。
是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會引人側目的極品。
作為一個頂級聲控,她無意識地對他的聲音,做了評價——極品中的極品!
如果男人也有花季,那他絕對正處于鮮妍盛放之際。聲音自帶混響效果,不知是刻意訓練過,還是老天爺賞他的。即使是在配音圈,也是出道即成名的級別。
以上僅指音色。
男人的語氣冷漠。總之,不像什么真心實意的抱歉,就像那么隨口一提,多半是怕被小屁孩訛上。
宋浣溪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一邊艱難起身。男人佁然不動,沒有任何要攙一把手的意思。
她顫巍巍地站定,單手叉腰,甩了甩腳,幸好它完好無損,“沒事。”
這才得空去看他,先映入眼簾的,是雙有型的長腿,即使是矮她一個臺階,腿仍比她高出一截。
男人穿著連帽寬松的黑色衛衣,身量高而偏瘦,卻不顯得羸弱。他一手閑散地抄兜,另一手拇指扣著肩上的黑色包帶。手指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凸起。
身后的大包赫然是吉他之類的樂器的形狀。那樂器不小,橫過男人的身量,是能把她壓死的程度。在他的肩上,卻顯得毫不費力。
視線上移,鴨舌帽低低的,看不清他的眼睛,黑色口罩緊緊地罩著大半張臉,和狗仔“周一見”欄目的偷拍照主人公,有異曲同工之妙。
修長的指節、筆挺的腕骨,昭顯著他的冷白。雖然看不清臉,卻無端讓人覺得,他的確是有被人偷拍的資本。
她還未晃過神,男人頷首,跨上臺階,側身從她身邊走過。
走了兩步,他回頭問:“李衛明老師的辦公室是在這層嗎?”
宋浣溪立刻確定,這就是云卷那位比滿清十大酷刑,還恐怖的哥哥。三頭六臂自是沒有,兇神惡煞也算不上。哪里恐怖了?
此時,她的臀肉又隱隱作痛起來,本來的一點不爽,立刻放大了數十數百倍。
掃把星!她這是和他們家的人,犯沖嗎?
眼睛咕嚕地轉了一圈,壞心眼驟起。
“他換辦公室了。”宋浣溪指了指樓上,笑瞇瞇地說:“現在在頂層呢。八樓。沒電梯哦。”
第2章 賠罪
二樓到八樓,雖說也就多爬那么六層,背著這么大的東西上下一趟,便是十二層。
不多不少,既能折騰到人,又不至于,專程來找她的麻煩。
不找她的麻煩,那當然是找云卷的麻煩嘍。
如若是她,一定把這一切,都歸咎在云卷頭上。大熱天的,爬上爬下,火氣一定很大吧,最好再狠狠地把云卷揍一頓。
男人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往樓上去了,背影很快消失在了拐角處。
宋浣溪滿面春風地續上歌,到了教室門口時,又裝作面如土色。
高振國對著自己十幾分的物理試卷,看了又看,翻了又翻,試圖找到打分錯誤的證據,終是無果。
心如死灰的高振國聽到宋浣溪坐下的聲音,一改郁色,大聲嚷叫起來,“老李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卷哥作弊的事被發現了?你怎么說的?卷哥怎么樣了?怎么卷哥沒回來?老李請家長了沒?”
經過他這么一嚷嚷,不知道云卷作弊的人,現在也知道了。一大串問題問下來,不給人作答的時間。邏輯是有的,腦子是沒的。要么怎么能勇奪倒一。
他問的,恰恰也是陶舒想問的。其他人聞聲望來。
宋浣溪轉過頭,滿面愁容地說:“李老師說,云同學考了年級第二,這本來是件好事。不知道怎么回事,李老師堅稱他作弊了。我只好說,是我抄的云同學的試卷。可……李老師好像不信……”
高振國驚訝道:“你真這么說的?”
宋浣溪:“真的。”
陶舒皺眉道:“你有病吧?你干嘛這么說?本來只是作弊,這下還要加上威脅同學的罪名,老李最看不慣好學生被人欺負了,這下他可算是找到由頭了。”
這正是宋浣溪想要的效果,云卷欺負誰不好,偏偏欺負到她頭上。她現在可不怕云卷,她已經聽說,李衛明向來差別對待,他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好苗子,自然會把她當眼珠子一樣看護。
“陶舒,你在說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人家哪里說卷哥威脅她了?”高振國皺著眉說完,又對著宋浣溪感動地說:“新同學,沒想到你人這么好!這么仗義!居然愿意幫卷哥背鍋!你這個朋友我高某人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