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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振國臉色一僵,小小的眼睛驀地睜大,臉漲得通紅,恍如受了什么致命的打擊。
想到了什么,云卷的臉色也不太好。
慷慨陳詞了一番,李衛明怒吼:“云卷,死到我辦公室來!”而后往外走去。
原來他的全名是云卷,不怪宋浣溪不知道他叫什么,旁人不是當面叫他卷哥,就是背后稱呼“那誰”,好似他的名字是什么禁忌似的。
加上她并不關心,連瞥都沒往他那里瞥過一眼,哪知道他姓甚名誰。
說來倒巧,姓有百家,偏偏他和云霽姓同一家。
云卷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李衛明抬高音量,河東獅吼道:“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趕緊滾過來?!?
高振國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他小聲嘀咕,“媽呀,老李真幾把嚇人。我八成是被老李嚇傻的,每天一驚一乍的?!?
宋浣溪聞聲轉頭,只見他表情夸張地捂著胸口,有些滑稽。
“浣溪。”李衛明和顏悅色道:“你也過來一趟。”
宋浣溪回過頭,淡定地跟了上去。云卷咬咬牙,只得追上。
“天吶?!备哒駠笾笥X地自言自語:“那卷哥豈不是考了全年級第二。事情肯定被老李發現了,這下卷哥死定了。”
正如高振國說的那樣,二樓辦公室里,李衛明皮笑肉不笑地說: “云卷,你這回成績突飛猛進啊!年級第二,好得很咧?!?
云卷厚顏無恥道:“謝謝老師。”
李衛明用力拍著桌上兩張分數一樣的數學試卷,質問:“呵。你現在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和浣溪分數一樣,每題的解法都一樣,最后一道大題也錯的一模一樣?”
這題是宋浣溪故意寫錯的,但她仍表現出一副“???這題怎么錯了”“完蛋了,這下要被發現了”“我得趕緊想個理由”的表情。
云卷死不承認:“錯的一樣很正常啊!我們怎么就不能錯的一樣了?可能是巧合?。±罾蠋熌銊e瞧不起人啊,雖然說,我以前最后一題都空著,但這次我冥思苦想半天,終于有了思路,沒想到還是做錯了?!?
李衛明氣笑了,“那你現場給我做一遍?”
云卷這下閉嘴了。
“你把我當傻子是吧?”李衛明激動起來,唾沫橫飛,“解法是對的,答案算錯了,連小數點后面的兩位數,都錯的一模一樣。你告訴我這是巧合?!”
云卷瞪著全程啞巴的宋浣溪,又朝李衛明努努嘴,意思是讓她想辦法跟班主任解釋。
宋浣溪抿著唇,怯生生地看了云卷一眼,要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云卷氣急,“你!”
“浣溪,你別怕?!崩钚l明比他更大聲:“有我在,這小子還能反了天了不成?我已經把他家長叫來了,今天不好好教育一下他,以后怕不是要騎到我頭上來了!”
“不關他的事?!痹谠凭砥诖哪抗庵校武较a上了后半句:“其實是我抄的他的考卷,您誤會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千萬別和他家長說,不然……”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說著說著,已見哭腔。
這話鬼都不信。不說還好,一說效果顯著,云卷的臉千變萬化,最后變得跟個豬肝似的,可見氣得不輕。
李衛明這下對她是受了威脅一事,深信不疑,一心為這位新晉愛徒討回公道。
擔心嚇到了本就忐忑的乖乖女,李衛明讓她先走了。
出了辦公室,宋浣溪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門。
“云卷!你說說你,能不能少給我惹是生非?真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自己不學習也就算了,還欺負同學,影響別人學習!”門板也掩蓋不了怒罵聲。
她收起了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心情大好地哼著歌,往樓下的教室走。
要是讓云卷看到,多半要氣得揮拳。
宋浣溪哼的是云霽直播時,常唱的一首老歌,原唱是港城的一位歌手。歌曲的曲調,同她的腳步一樣輕快。
人得意的時候,總是容易倒霉的。
樓梯的拐角處,她撞上一位全副武裝的男人。力度輕得不能再輕,兩人同時倒退,一觸即離。
哼歌聲驟停,她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腳不小心一扭,跌坐在了地上。
臀肉一陣鉆心的疼,她一只手撐地,一只手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