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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震感激得想哭，他窩在周允獰肩頭，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安心。

這個男人，太可靠了。

跟他一比，自己毛毛躁躁得簡直像個小孩兒。不過高震很快就釋然了，因?yàn)樗緛砭椭挥惺藲q，人生的經(jīng)歷也遠(yuǎn)遠(yuǎn)不如周允獰這般殘酷。

當(dāng)然，能在這么殘酷的環(huán)境中長成這般可靠的性格，九殿下也是強(qiáng)得沒邊了。

周允獰見高震不吭聲，以為他還在可惜那件衣裳就說：“你要是舍不得那件衣裳，我過兩天試著幫你補(bǔ)一補(bǔ)。”

高震：！

你快別說了，你再說我都要被你暖化了。

他接了個[溫暖他的心]的任務(wù)，九殿下的心暖沒暖，不知道，但高震的心已經(jīng)快暖成水了。

“九殿下，”高震抽吸，嗓子有些沙啞，說話的聲音有些小：“我推拿的手藝很好。”

“哦。”周允獰打量著懷里的小家伙，見他鴉睫輕顫顯然說出這話后既期待又緊張，很是可愛，便笑了，說：“晚上吧。”

“嗯。”高震應(yīng)一聲，又忙補(bǔ)充：“謝殿下。”

周允獰沒回應(yīng)，只唇角緩緩翹了起來。

幾步路的功夫，周允獰抱著高震回了北邊的主屋。他把高震放到床上，就去了東殿。高震整理好衣服也連忙跑去幫忙。

剛才九殿下說要燒水給他熱敷，他怎么好意思干等著別人伺候。再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身上的痕跡根本不是九殿下弄的，而是之前被捆來時繩子勒的，那些說不出口的內(nèi)疚，全部化為了干活的動力。

高震興沖沖跑進(jìn)東殿，結(jié)果被眼前的擺設(shè)唬了一跳。這是……傳說中的‘設(shè)備間’嗎？

屋里有三張?zhí)貏e大的長桌，但顏色和款式并不統(tǒng)一。

大門朝西開，高震站在門口，看到靠北墻的桌子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還有幾種晾干的草藥，旁邊放著系統(tǒng)送的超大食盒。

中間這張正對他的桌子上放著木工的錘、鑿、鋸、斧、鉗還有幾個半成品的木齒輪。

靠南墻的桌子比之前兩張都短，東西卻最多。上面整齊擺放著鍋碗瓢盆刀勺筷碟，除了那套嶄新的九碟九碗九盤其它東西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

角落里還放著鐵鍬和齒鎬。

這應(yīng)該是九殿下的全部家當(dāng)吧？能在冷宮里搞這么一套家當(dāng)也不知得花多少心血。高震在心中感慨，越發(fā)覺得九殿下在冷宮里過得實(shí)在太不容易了。

東南角地上被挖了一個坑，坑內(nèi)的墻上被拆掉了好幾塊磚，能看到外面的洞。

此時坑上放著個破口大鐵鍋，鍋里盛滿了水，九殿下正往坑里扔木柴，見高震進(jìn)來，便道：“一會兒有些嗆，你受不了就出去。”

“殿下，我來燒吧？”高震挨著九殿下蹲下，拿過他手里的木柴，往坑里填，問：“咱們燒火宮里沒人管嗎？”

“當(dāng)然會管。”九殿下說：“不過，我在外面挖了地龍，沿著墻根每隔三尺留一個出氣孔，這么著散煙，不像煙囪一根煙柱。只要夜里等他們都睡了，就算天天用也沒人能發(fā)現(xiàn)。”

“對了，”他又囑咐高震：“桌上白盆里的水可以直接喝，是燒開過的。”

這不知是他踩了多少坑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yàn)，高震邊聽他說邊腦補(bǔ)出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孤零零在這院子里搗鼓的場景，直覺心疼得不行。他應(yīng)：“好。謝殿下。”聲音中混合著鼻腔，望著九殿下的一雙眸子也是水汪汪的。

水很快就燒好了，周允獰把鍋里的水盛出來，一半放水桶里，一半倒進(jìn)桌上另一個瓷盆。蓋上他自己做的木蓋，滿意道：“夠咱們喝兩天了。”

之后，九殿下又用火鉗把坑里的木炭都撿出來，在空地上馬成一排，熱氣四散開來，屋里瞬間就暖和了。

高震說：“再拎半桶涼水吧？纏和著，夠咱們倆個用了。”

“也好。”

周允獰有些意外地看了高震一眼，只因高震這話說出來像是在邀請他一起洗澡似得。不過，他見他依舊微垂著頭，像是在害羞，也就沒多問，只覺得這小哥兒真挺可愛的。

高震不習(xí)慣看九殿下的臉，因此他并不知道九殿下此時正眉眼含笑地望著他。他拿起水桶去外面的水缸里舀了半桶涼水，進(jìn)屋時，見九殿下拿出一條棉布巾，放在了桌子上。

周允獰把裝著藥膏的竹筒放到桌子上，便彎腰開始用三個水桶搗鼓水，他沒抬頭，對高震說：“我先幫你擦吧，袍子脫下來，放桌子上就行。”

第6章

九殿下的語氣太自然，自然到高震都沒有機(jī)會往歪處想。

很快方桌上多了一條腰帶，緊接著是褻褲，那長袍被高震披在身上，等他喊了一聲‘殿下’后，緩緩扯過去，抱在胸前。袍子下擺蹭到了膝蓋上，有點(diǎn)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