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王分明應該雙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見才是,可那目光分明森冷沉戾,如有實質……
可此時昌遠伯已無暇細想其他,他滾了滾喉嚨,慌忙跪地求饒:“殿下,罪臣已盡數交代,不敢有半分隱瞞……”
晏雪摧卻緩慢啟唇道:“本王聽說,當初你們可是抽了她與薛姨娘四十鞭。”
昌遠伯夫婦聞言,面色愕然大變。
殷氏咬牙說道:“當初是池螢貪玩,致罪婦小產,伯爺這才小施懲戒,還請殿下明查!”
晏雪摧扯唇:“你夫婦二人也隱瞞了本王,既如此,本王亦小施懲戒,不過分吧?”
昌遠伯夫婦聽到他喚“來人”,渾身已是血液凝固,冷汗涔涔。
未及求饒,已聽到那道宛若閻王鬼魅般的聲音:“那就暫且一人四十鞭,待王妃歸來,再行處置?!?
晏雪摧一步步走出地牢,身后傳來昌遠伯夫婦此起彼伏
的哀嚎,他亦恍若未聞。
腳步又沉又重,胸口的劇痛再次毫無征兆地襲來,他緊緊按住心口,五臟六腑都像滲出了血,連呼吸都疼得發顫。
走出地牢,竟見漫天飛雪簌簌飛落,屋檐上已覆了淺淺一層瑩白。
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他指節微微收攏,欲將其留住,那雪花卻在轉瞬間消融,只剩掌中一抹冰涼,再無痕跡。
晏雪摧沉沉閉上眼睛。
阿螢,阿螢,阿螢……
濟南府,長清縣。
隱蔽山中的一間寺廟此刻燈火昏黃,屋里燒著炭火,門外落雪紛飛。
池螢從夢中驚醒,手里還緊緊握著那根海棠銀簪。
方才在夢里,仿佛聽到他在喚她的名字。
池螢垂眸端詳著手里的簪子。
離開前,鄭媽媽仔細檢查了她的包袱,將刻有王府印記的金銀首飾取了出來,給她留的都是查不到出處的散銀。
或許是見這銀簪不值幾錢,又沒有京中鋪子的標記,這才也留給了她。
離開得突然又匆忙,這只銀簪是她僅剩的,與他有關的東西了。
第69章
池螢已啟程十余日,前往搜查的暗衛只能估算她們此時應還在山東境內。
可南下的母女日日皆有,兩人還有可能用脂粉遮掩了容貌,加之調查只能暗中進行,不能大張旗鼓去搜尋,這就導致尋人的難度大大增加。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沿著幾處黃河渡口逐一查訪,果然有船夫對一對母女與一名馬車夫有印象,稱其三人多付了銀錢,將馬車一同裝載上船,已于五日前渡河南下。
五日的功夫,加之雪天限制,行程必然受阻,此時三人多半尋了處客棧歇腳。
暗衛們當即渡河,繼續南下尋找,可數日以來幾乎問遍沿途大小客棧,卻始終尋不到三人蹤跡,只好派人連夜回稟。
屋門半開,寒風裹著雪沫竄進來,吹得案前燭火猛地搖晃,明昧交錯間,映出案前那道玄黑人影愈發沉默寂寥。
晏雪摧聽到動靜,眼都未抬,只問:“人呢?”
暗衛是他多年心腹,此刻聽到這沙啞陰戾的嗓音,亦忍不住背脊發冷。
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回稟:“屬下已派人繼續往南搜尋,只是沿途客棧驛館暫未發現王妃蹤跡……”
晏雪摧手中攥著那枚荷包,周身氣息冷得像冬夜寒冰,沒有半分溫度:“加派人手繼續查,沿途酒樓、醫館、農莊都不得遺漏?!?
暗衛遲疑片刻:“若是繼續加派人手,屬下只怕……宮中會有所察覺?”
如今動用的是錦衣衛和殿下自己的暗衛,可永成帝疑心病重,錦衣衛中未必沒有安排眼線,倘若被發現殿下私下豢養死士,恐怕難以交代。
晏雪摧卻只冷笑:“宮中?”
倘若他連找尋自己的妻子都要受阻,那便只能解決這些阻礙。
晏雪摧扯了扯唇,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漱玉齋封鎖,王妃疑被禁足,闔府上下雖不知內情,但見過昭王的下人無不被他陰鷙冷戾的氣場震懾,無人敢多問一句。
縱使眾人諱莫如深,莊妃還是察覺出了異常。
小兩口往日恩愛甜蜜,這回又是小別勝新婚,總該親熱一番,怎么還把人關起來了呢。
莊妃冒著風雪,親自前往漱玉齋,被告知昭王人在書房。
她推門而入,走到近前,只見那案首之人眼瞼微垂,面容竟是從未有過的陰郁萎靡,甚至透出一股病態的消沉。
“七郎,到底出了何事?”莊妃憂心不已,還從未見他如此模樣。
晏雪摧隔了片刻,才恍惚抬眼,“母妃。”
莊妃見他眸中血絲遍布,儼然多日未曾合眼,不免急問:“到底怎么了?我聽人說,你把穎月……”
晏雪摧道:“她不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