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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妃離開后,池螢當即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抬手揉了揉傷口的皮肉。
晏雪摧凝眉盯著她,“痛就是痛,不痛就是不痛,要你這般逞能作甚?”
他這么嚴肅,池螢還有些不習(xí)慣,但自從溫泉山莊回來,她對他已不似從前那般拘謹畏懼了,這回受傷,又得他細致入微地照料數(shù)日,這會見他蹙眉,竟也不覺得怕了。
她抬手抱過他腰身,臉頰往他胸口蹭,“也沒那么疼,況且我還替你隱瞞了宮宴行刺,不許再兇我。”
晏雪摧難得見她如此,不由得失笑:“阿螢,你在撒嬌嗎?”
池螢輕聲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晏雪摧指尖撫過她肩膀:“確定不太疼了?”
池螢用力地點頭。
晏雪摧挑眉:“那就是今日可以了?”
池螢反應(yīng)過來后,狠狠瞪他一眼,這人真是……一言難盡!
第64章
池螢傷口已結(jié)了層薄痂,能小幅度地活動手臂了,沐浴擦洗有香琴和青芝在旁侍奉也已足夠,今日聽他這番蠢蠢欲動的話,池螢堅持沒肯他再洗。
誰知他會不會居心叵測呢。
可回到寢屋,見晏雪摧手邊又放著畫冊,池螢眉心一跳,果然下一刻便聽他道:“你看看,可有牽扯不到左臂的姿勢。”
池螢咬牙道:“沒有!”
她才不給他念,徑直上榻,攬了被子就把自己蒙了進去。
晏雪摧也很快躺上來,池螢悄悄往里頭騰挪,又被他攬住腰身,一字一句地命令:“不準離我太遠。”
池螢欲哭無淚,“你別……你再怎么小心,我都吃不消的。”
尺量擺在那,他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渾身哆嗦,更別說男人越到后頭越是起勁,那時根本什么理智都不顧,什么也聽不進去了。
池螢堅決不給他可乘之機。
晏雪摧欺身靠近,她就嚇得往被褥里鉆。
他把被角往下壓了壓,看到里頭一張瑩白嬌楚的小臉,秋水杏眸朝他眨啊眨,他心都軟化了,怎么還舍得再欺負她。
晏雪摧低頭吻她光潔的前額,見她顫顫闔上眼,又輕輕吻她的眼眸,吻她玲瓏瓊秀的鼻尖,再是柔軟的櫻唇,細細端詳,輾轉(zhuǎn)流連,怎么親近都覺得不夠。
肩頭的紗布薄薄一層,他隔著紗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阿螢。”他忽然在她耳邊喚道。
池螢訥訥:“殿下?”
晏雪摧沉吟片刻,道:“你可以相信我,我這輩子會珍你護你,我可以允你任何事,也保證不會讓你再受傷。”
池螢怔忡片刻,不知他為何突然說這些,但心底還是因這些話涌起了波瀾。
她再明白不過的,只是因為眼前是與他朝夕相處的妻子,是皇帝賜婚、明媒正娶的昭王妃,是危難之際替他擋過暗器的心上良人,所以他愿意許下一切承諾,只為不辜負她的真心。
可她連人都是假的,就算將真心捧出來,又有幾人會信呢?
即便如此,池螢心中還是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從溫泉山莊開始,他幾乎就是對她有求必應(yīng),如今他既然這樣說了,她……或許也可以坦白?
也許一念生愛,一念生恨,彼此再也回不到從前。
可她先前發(fā)現(xiàn)離魂丹,讓莊妃癔癥好轉(zhuǎn),如今還替他擋過銀針,他應(yīng)也不至于要她的性命,哪怕從此一別兩寬,她也能心安理得了。
可如此一來,在他眼中,以往一切基于愛的付出都成了她保命的算計和籌碼,那么愛就顯得一文不值了。
還有阿娘……池家若是死罪一條,阿娘作為昌遠伯的妾室,也難逃牽連,到時殷氏狗急跳墻,胡亂攀咬,絕不會容她母女倆僥幸逃脫。
池螢被他吻著唇瓣,眼眶微微泛了紅。
她也想交付真心,坦誠相對,可他不知道她的處境和顧慮,不知道她有多難……
……
池府。
宣王被杖責和貶為庶人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昌遠伯夫婦徹夜難眠。
殷氏一夜長吁短嘆,“宣王這回是真栽了,昭王又瞎了眼睛,陛下也不剩幾個皇子了,他究竟想要傳位給誰啊?”
昌遠伯揉揉太陽穴,“你要不去大街上問問?”
殷氏:“我這不是擔心穎月嗎?難道就讓那個庶女做她金尊玉貴的王妃,我們穎月卻只能躲在別苑,一輩子不能拋頭露面?”
昌遠伯斥道:“早知如此,當初動這個心思作甚?她年紀也不小了,我看不如將錯就錯,送她去云州老家,頂著池螢的身份活下去,尋一門好親事嫁了……”
“這如何使得!”
話音未落,已被殷氏急急打斷:“假就是假,真就是真,難道穎月要將那王妃之位白白拱手讓人?遑論池螢恨你我入骨,你指望她真心實意喚你一聲父親?她做了王妃,你是升了官還是發(fā)了財?如今昭王得勢,往后她還不知如何明里暗里地仗勢欺人呢!換回來,你就是昭王名正言順的岳丈,榮華富貴還不是指日可待!”
昌遠伯嘆氣:“昭王執(zhí)掌北鎮(zhèn)撫司,把朝中權(quán)貴得罪了個遍,萬一哪日被人……”
“穎月不會這么背的,”殷氏咬咬牙,“就算昭王哪日死于非命,穎月不用伺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