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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佳彥見好就收,接過衣服回房間洗漱,又把自己換下的衣服洗干凈。凌弘靖那臭脾氣他多少了解一些,說不借那就是不借,他可不想明日沒有衣服可換。
換好衣服后,他就抱了被子來凌弘靖門口打地鋪,趕了一天路,他甚是疲憊,擔(dān)心明天起不來,便先來堵住凌靖的門。以凌弘靖的臭脾氣,明日定是早早就醒了,也根本就不會叫他一起。
門口一番動靜,只要不是聾子都能聽見,對于齊佳彥那點打算,凌弘靖一清二楚,能會給他的只有冷笑一聲。這個傻子睡著了就跟死豬一樣,他準(zhǔn)備睡兩個時辰就走,那時他就算踩著齊佳彥的身體出門,齊佳彥也不會醒。
驛站都是南來北往的官差,也沒個時辰,伙計看住上房的官兵丑時就要啟程,忙上前去搭話。
“官差大哥,您現(xiàn)在就要走啊?您門口的小哥兒還沒起呢?”正睡的鼾聲如雷。
凌弘靖準(zhǔn)備往馬廄走,挑一匹壯實的馬兒,他的這種趕路方式,每到一個驛站都需要換馬。
對著追上前的驛站伙計,回話就有些敷衍:“不用管他,我們不同路。”
伙計哎呦一聲,感嘆那小哥算的真準(zhǔn),昨晚上那小哥下來給了他點碎銀子,問他借些筆墨。好處雖然不多但好在他托付的也不是麻煩事,說若是與他同行的大哥走的時候不叫他,而他還沒有醒,就讓他將書信交給他。
第058章 尋找助力
“這是睡過道的小哥讓交給您的書信,還說讓您走之前一定要看。”伙計也有些好奇那上面寫了什么,當(dāng)面?zhèn)鬟f的書信,還用烤漆給封住了,真是窮講究。
凌弘靖只瞥了一眼,便冷聲道:“我不看,你還給他吧?!饼R佳彥慣愛故弄玄虛,兩人就在同一驛站,有什么不能當(dāng)面說,還要大費周折的以書信代之?
小混賬煩人精。
那伙計一看外快要賺不成了,就忙上前一步將人攔住,面露難色的哀求道:“官差大哥,您就可憐可憐我吧!您說這荒郊野嶺的,我好不容易得了點賞賜,您就高抬貴手打開看看?”
過道小哥叮囑過他,若是此人不看,他就使勁賣慘即可。
凌弘靖垂首看了眼瘦弱的伙計,頗為無奈的抿了抿嘴,到底是撕開看了。
紙上不過寥寥九個字:帶我走,就讓我爹幫你。
“你去把他叫醒,就說我就在外面等他一刻鐘,他若不來我就先行一步?!?
那伙計看事兒真成了,忙不迭的上樓去喊人,小哥兒睡的跟死豬似的,捏著鼻子才把人給叫醒。
齊佳彥原也不想這么費勁,是這一路上,凌弘靖根本就不給他好好說話的機(jī)會。他知道他心軟,喜歡可憐弱小,他看那驛站小伙計瘦弱,才生了這一計。
好說歹說,人是愿意帶他同行了,可就是這趕路的節(jié)奏,他真的是受不了。
一日騎行八百里,他骨頭都快被顛散架了,實在受不住了,就斗膽勸他慢點騎,那倔種非說大將軍給他的信件要八百里加急送到臨安。
他真的服氣了,正常的八百里加急是中途換人又換馬,三十里一驛站,若是長途顛簸受不住,就可在下一驛站換人,哪有像他們這樣逮著一個人耗的???這宏二是存了心要折磨他。
這樣的奔襲強(qiáng)度持續(xù)不到第三天,齊佳彥就跟不上了,天黑到達(dá)驛站的時候,人是從馬上摔下來的。
凌弘靖將人背到房間里放下,看到齊佳彥大腿內(nèi)側(cè)的褲子上血跡斑斑,應(yīng)該是給磨破了,他找了伙計要了點藥,伺候他上了藥,整個過程齊佳彥眼皮都沒閃一下,真跟死了似的。
期間凌弘靖忍不住探了他的鼻息,好在還有呼吸聲,沒死就行。
不過經(jīng)此一遭,凌弘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對待齊佳彥是不是有些太刻薄了?這身嬌體貴的大少爺,能夠跟著他連跑三天,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他自己是從小習(xí)武,且又在軍營中歷練三年,才磨的皮糙肉厚。饒是如此,這么長時間的騎馬顛簸他也有些受不了,若不是提前在腿上和馬鞍上都綁了布條防護(hù),大約他的腿也會被磨破。
細(xì)細(xì)算來,如今離臨安應(yīng)還有五六天的行程,再這樣下去估計他也要墜馬,是需要想想辦法了。
睡夢中的齊佳彥,只覺得自己好似躺在秋千上,一直被搖來晃去,耳邊還有水流聲,渾身都覺得輕飄飄的,他這是死后入仙境了嗎?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騎馬了,也不用再跟著凌弘靖受奔波之苦了。
他生于富貴鼎盛之家,人間的錦衣玉食都已經(jīng)享受過,若是死了也算不虧。
若說有什么遺憾,就是還沒有被凌弘靖睡過,自從大雨之夜他開始對凌弘靖有了想法,就立志終有一日要睡到這身強(qiáng)力壯的二皇子。這凌弘靖好比就是那詩文里的牡丹花,有一話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fēng)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