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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盧旭風陷入回憶之中,細細回想,倒還真有此事。
他記得自己的父親還去找他算了,那使者說出了他家底如何,有子幾個,官居幾品,諸如此類,父親很是驚奇。其實現在想想,定是那使者買通了朝廷的某個官員,打聽了一些朝廷重臣的底細,才能在宴會上胡騶,而他面對高官誘惑不愿意留下,定是擔心有朝一日露出馬腳,小命不保。
不過是因為他先算出了天象,才讓人信了他后面的話。
“你的意思是,既然皇上相信夜郎國的神學之說,便以此去糊弄皇上,讓他同意為西北調兵。”
凌淑錦點頭。
“可是你怎么斷定皇上就一定相信你?就算他一時迷糊真相信了你的話,若來日起了疑心,派人到西南查探,就知道你所上奏皆為瞎編,不怕他降罪于你?”
“本宮也不敢確定他真的會信我,不過是除此之外,無其他計策可施。若是他真的能及時派兵解西北之困,就算將來處罰,本宮也認了。”
也是,皇上多疑且厭惡打仗,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
待秋靈將奏疏密封好,他便拿著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出。
此事辦完,他又讓人去查,如今城內可還有夜郎人。雖說十年前有過一次驅逐,可是夜郎人長相與盛國人差異不大,待得時間久了,口音上也甚難辨別。加上夜郎國盛產珍稀藥材,這些年有人為治病,也會去夜郎求藥,復春城的集市里,甚至有人專門倒賣夜郎藥材。
因夜郎國小勢弱,百姓求藥也只為治病,這些年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057章 西南風情
盧旭風走后,凌淑錦也無心再去街上轉悠,一心都掛在西北的戰事上,希望父皇能盡快派兵以解西北之困。她冒險上疏,不僅是為了裴柔麗能活著回臨安,更多的是為了西北的將士、百姓,和盛國的疆土不受侵犯。
遠在南疆的二皇子凌弘靖,正在戚樹成的營帳里,聽他講西北之事,當下心中就為程將軍抱不平,立即請命愿去西北抗敵。
唇亡齒寒,戚樹成收到書信后,心內也很是凄然。
他與程闊自幼相識,后進入軍營歷練,一個被派往西北,一個鎮守南疆,多年戍守邊疆之苦無法言說,只能互相勉勵,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守護疆土,賣命廝殺,除為了封侯拜將,也是身為盛國男兒該做的。可是一國皇帝,不褒獎戰士辛苦,竟然說一個戰功赫赫的老將軍實非良將,若是程闊知道了,怕是比萬箭穿心還要難受。
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凌弘靖,從不插手朝堂之爭的戚樹成第一次覺得,他們應該擁護一位深知戍守邊疆之苦的皇子為皇帝。算算時間,這位二皇子也在南疆待了三年多了,記得他初來的時候,還是個細皮嫩肉的少年,皇子的事他也不愿意管,只是將他扔到軍中歷練,只要不出事便好。
誰知這位皇子很是能吃苦,臉被烈日曬傷了、腳被沙子磨破了,也堅持與大家一起訓練。軍中除了他之外,無人知曉他的身份,一些老兵也愛拿捏新兵蛋子,他沒少被教規矩,有次他還看到堂堂二皇子,為一個老兵端洗腳水。
他于心不忍想出手幫他,卻被他拒絕,還說那名老兵驍勇善戰,那日擊殺了十幾名海寇,他愿意為這樣的功臣洗腳。再說那名老兵,跟他父親年齡差不多,全當為父親盡孝了。
當時他便被這小子給逗笑了,若是被皇帝知道他兒子拿一位粗魯的老兵與他同比,怕是要跳起來揍這個逆子。
也是從那開始,他覺得這位皇子不一樣,開始把他帶在身邊,教他排兵布陣。
一晃三年多過去了,這小子黑了壯了,愈發像一位將士,上次海寇來犯時,命他帶兵去對戰,人家未損一兵一卒就將海寇都給滅了。讓他不由得感嘆到底是皇子,龍生龍鳳生鳳啊!
只是如今他要去西北一事,有些不妥,“西北不是南疆,水陸戰術天差地別,你去西北有什么用?”
弘靖被堵,也不氣羸,仍要為自己爭取,“正是因為不同,我才想去,想去試試到底有何不同。”
“胡鬧,那不是玩樂,是打仗,是你死我活,還試試?西北此次兇險,你有幾條命可以試?”
“大將軍,我意已決,求您允準!”十年之前匈奴來犯,父皇讓長姐去和親,他氣憤不平,可因年幼也做不了什么。
而如今,他已經在軍中歷練三年,刀法進步許多,也會些兵法,去了西北哪怕做一個小兵也愿意。
戚樹成看他眼前跪著的凌弘靖眼神堅毅,一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倔種模樣,無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你是皇子,我無法決定你能不能去西北,我這里有份八百里加急的奏報,需要呈給皇上,你去替我跑這趟差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