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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人多,忙起來更是匆忙無序。庖廚重地,更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莫要慌張。”寒曦拍了拍白灼的肩,沒有用多大力道,“去忙吧,客人在催了。”
“謝謝曦姐姐……”寒曦已經與她擦肩而過,白灼轉身回望,只見一抹月白衣擺在轉角處隱去。
白灼深吸一口氣,端穩盤子,小心翼翼地繞過人群,腳步雖快卻穩了許多。
月白衣衫在拐角處探出一塊,寒曦看著她略顯笨拙卻無比認真的背影往大廳散桌走去,將魚盤穩穩放在桌上,對食客展露笑顏。
寒曦收回目光,步履從容地離開這片喧囂之地,仿佛剛才的驚險從未發生,只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冷香。
……
夜幕降臨,翰清軒打烊,酒樓木門閉合,街道漆黑一片,大堂燈火通明。幾張方桌拼在一起,成了一個長形宴會桌,伙計們一人端著兩三盤菜品挨個往桌上擺。
無論是后院伙計還是掌勺大廚,抑或是跑堂小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說有笑,菜香味聚在一處,鼎盛的人間煙火氣充滿了整個大廳。
屋外春末的夜色微涼,屋內卻異常火熱。
旁邊三個身材粗壯的大漢,將一個小二圍在中間,眼睛緊盯著小二懷中的紅蓋酒翁。泥蓋掀開,紅布掉落,酒香四溢,圍在一起的幾個人猛吸了一口,而后同時發出了粗獷的喟嘆聲,再次對視時又忽地大笑。
今天午時前后迎來客人最多的時間段,白灼本想著等飯點過去以后可以休息一會兒,沒想到用飯的客人少了,喝茶談笑的客人又來了。
數量雖然有所減少,人卻從未斷過。一直忙碌到酉時前后,晚高峰又來臨,食客一批一批到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白灼第一次做這樣的活計,不只是體力跟不上,為了避免犯錯,心神也需要高度集中。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波食客離開,她已經很是疲憊,只想回小院躺在床上一睡不起,而現在這樣讓她以為自己還沒下工。
“今天這是怎么回事?”白灼手上還端著兩個涼菜,跟在阿戴身后,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這是掌柜的請大家伙聚餐呢,一個月里總會有這么一兩次的。”阿戴倒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一絲疲憊感都看不出來,隱隱還有些興奮,“雖然平時酒樓也管飯,但是可比不上聚餐的飯菜豐盛,而且還可以嘗到酒樓里的招牌酒釀呢。”
一聽到有酒喝,白灼來了興趣,“有梨花白嗎?就是你今天帶我看的那個。”
“想喝酒啊?”阿戴擺好飯菜,朝白灼擠眉弄眼,調侃道,“怕不是喝一杯就要躺到桌子底下去了。”
“我才不會一杯倒呢!”白灼擺好手中的餐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恨不得現在就悶上一翁,證明給阿戴看。
“都擺完了吧?”沈清秋從樓上款款走下,拍了拍雙手,脆響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擺完就開吃。”
伙計們齊齊歡呼,自個兒去尋長凳座椅,挨個兒落座。
寒曦跟在沈清秋的身后,垂眸望去,毫不費力便找到了正仰頭看來的白灼。
白灼踮起腳尖,朝寒曦用力揮了揮手,剛剛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笑容滿面。
“變臉變得真快。”阿戴不輕不重地用手肘頂了一下白灼的腰,低聲笑她。
“你懂什么。”白灼收回目光,朝阿戴哼了一聲,有些傲嬌。
“來,你坐這里。”沈清秋將自己常坐的主位座椅拉開,示意寒曦坐下。
“不用,我坐這里便好。”寒曦站在主位左側的陪位,并沒有想要坐到主位的意思,她不習慣出現在人前。
“本來這頓記在我們二掌柜的賬上,你不坐主位誰坐主位?”沈清秋拉過寒曦,把她按在了主位座椅上,朝著大伙道,“這是我們翰清軒的二掌柜,沒認識過的可要記住咯!”
“二掌柜!”
“二掌柜好!”
底下的大伙齊齊站起來問好,惹得寒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推開沈清秋的手,朝眾人點了點頭,示意都坐下。
“這頓可是咱們二掌柜私掏腰包,不得請她講幾句?”沈清秋看熱鬧不嫌事大,寒曦越是窘迫,她就越是高興。
“講幾句!”
“二掌柜講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