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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戴在旁邊看著,笑得前仰后合,小壇里的梨花白幾次都險些溢出翁口,“你不會一點酒都沒喝過吧?”
“要你管!”白灼眼睛被憋得通紅,洇了一層水汽,帶著怨氣看向笑聲不止的阿戴,有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和腰后,生怕一個不小心露出了耳朵和狼尾。
“看來是個一杯倒的料。”阿戴笑夠了,湊近翁口聞了聞,感受裹挾著梨花香的酒香氣,滿臉滿足之后,這才把翁口重新封上,打趣道,“看來不需要擔心你會偷喝了。”
“會有伙計偷喝嗎?”白灼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又打了兩個噴嚏,這才緩過來。
“有啊,只不過兩個掌柜對伙計們都很好,哪怕是偷喝了,只要不誤事,也就說上兩句而已。”阿戴回想著剛剛縈繞鼻尖的酒香,舔了舔唇,“有時候還會主動拆上幾壇,給大伙喝呢。”
阿戴講著酒樓里的趣事,因為寒曦很少會在翰清軒,所以大多數是圍繞沈清秋展開的。有些酒樓的酒是從酒販子那里進貨,有名一點的酒樓都會釀造自己的招牌酒,翰清軒也是如此。
釀酒除了手法工藝以外,最重要的當屬是酒方。酒方聽說是寒曦在游歷時,根據她的所見、所聞、所品而來。但酒方不是那么容易研發的,也不是每一張酒方都能釀出好酒,要經過不斷的嘗試與改良才能釀出優良的酒。
酒窖里的酒都是沈清秋親自釀制,盡管種類沒有那么多,但以質量取勝。翰清軒的酒放眼整個太安鎮都是十分出名的,甚至還會供給其他酒樓。
聽著阿戴的講述,從未飲過酒的白灼越來越想要知道她夸得神乎其神的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了。
“為什么曦姐姐平時都不在酒樓?她不是翰清軒的二掌柜嗎?”白灼問出來一直以來的疑惑。
“這個我也不知,二掌柜平時都不在,伙計們和她說話的機會都很少。”阿戴帶著白灼往前廳走,一路上和幾個伙計打招呼,向他們介紹白灼,“況且,二掌柜那謫仙般的妙人,鮮少有人敢主動親近,對她的了解自然是不多,一些新來的伙計都沒見過二掌柜呢。”
從阿戴的話語中,白灼對寒曦的好奇又進一步加深了。
自相遇到如今,寒曦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白灼的眼前,令她看不清摸不透。
越是摸不透,越是想看清。
好奇是一切的開始,除了與冷漠表面不同的柔軟內心以外,她還想要了解寒曦更多。
阿戴帶著白灼將酒樓都轉了一遍,酒樓也開了張,迎來了第一波客人。
……
“既然這么關照,你怎么不自己親自帶她?”沈清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靠在木柱上,雙手插在袖口,有些不耐,還有些酸氣和調侃。
“好歹也是二掌柜,你讓我去待客?”寒曦回眸看她,輕挑眉眼。
“你這二掌柜天天見不著人,新來的伙計都認不得你。”沈清秋走到寒曦的身側,趴在欄桿上,與她一同往下看。
“那今天晚上讓他們重新認識一下。”知道沈清秋在鬧脾氣,寒曦主動攢局。
“行啊,這一頓可要記你賬上了。”
雖然沈清秋早就嘗過了梨花白,但畢竟數量有限,也僅僅是嘗了嘗。既然寒曦主動攢局,她可要好好喝上一壺。
“好,記我賬上。”寒曦無奈輕笑,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樓下。
白灼寸步不離跟在阿戴身后,努力觀察她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好像要把每一處細節都學會一樣。
“倒是像模像樣的。”沈清秋鼻孔出氣,輕哼了一聲,算是勉強表達了認同。
“還算認真。”寒曦語氣淡淡,卻不難聽出其中的愉悅心情。
“你打算將她留下來?”沈清秋不禁發問。
“該說的話也說了,她若非要留下,好好做工,那也不是不可以。”
前幾天有人不干了,正好缺個人,若是她能填上這個空缺,倒也不失為一個正確的決定。
寒曦想起了昨晚那一幕,腰后圈著的手臂溫柔卻不失力道,淡淡的麝香縈繞在鼻尖,并不讓她反感。
“哎,我反正管不了你。”沈清秋長嘆一聲,直起身子伸了個懶腰,轉身往賬房走,“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可別被她騙去了。”
“誰能騙得了我?”寒曦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目送沈清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