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管振勛都有些蒙圈了,怎么都沒想到竟然陛下竟然會點他母親來負責這件事。但這話一出,有些利益方就不高興了,嚴奉君雖然愣了愣,錯失了一招棋,但顯然還是有人沒愣住的。因指揮戰事有功,從河南布政使調任兵部尚書的湯松立刻便站了出來,開口道:“臣以為,宗室之中,安太妃亦可一道參與選后事宜。安王乃是弘宣帝的幼帝,生前曾任宗人令掌管皇族諸事,安太妃對處理選后之事想必也略有些經驗。”
這安王是趙曜爺爺弘宣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是燕國大長公主的親哥哥,如今雖已過世了,但他生前確實擔任了很長時間的宗人令,管理皇家玉牒、處理各項宗族事物,在宗族之中,威望很高。由安太妃和燕國大長公主共同來主持選后一事,倒也合宜。
趙曜想了想,便也同意了:“可,這選后之事,便由安太妃和燕國大長公主一道吧。禮部,明日著人去安王封地將太妃請進宮來。”
禮部尚書立刻站出來,躬身領命。
這一番選皇后之事定下了,各方也都還算滿意,這早朝便結束了。李奉一聲“退朝”之后,諸大臣俱魚貫退出大殿,三三兩兩地往宮門口走去。
張遠正持著笏板,慢慢悠悠地走在漢白玉的階梯上,忽得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呼喊:“張大人,請留步。”
張遠轉頭,瞇眼瞧了瞧,笑著拱了拱手:“原來是國公爺。”
管振勛走到張遠身側,邊遷就著張遠那蹣跚緩慢的步伐,邊試探性地問:“剛剛朝堂之上……張大人為何推舉家母來負責選后之事?”
張遠抱著笏板,露出一絲祥和的笑容:“管大人不希望大長公主負責這件事嗎?”
“這……管某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管振勛連連擺手,“管某之事有些好奇,張大人怎么忽然會提家母。”
“要負責選后之事,那必然得是陛下的長輩,陛下的女性長輩里面,輩分夠大、身份夠高的,本來也不多。”張遠說話,自然是半點口風不露,“燕國大長公主便是其中一位。所以,就算老夫不提,也自然會有其他人提的,這不,湯大人就提了同樣尊貴的安王太妃。”
管振勛想了想,理好像是這個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兩人已經到了宮門口了。張遠家的車仆儼然等在了門口,張遠也很快就和他告了辭。
管振勛便帶著這一肚子疑問回了英國公府,也巧得很,他一回府,便正好碰上了在園中散步的燕國大長公主,他立刻便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家母親:“……陛下今日早朝親口定了人選,想必明兒就該有人來宣旨了。”
燕國大長公主扶著身邊奴婢的手,領著兒子走到了院子邊上的花廳里,擺了擺手示意兒子坐下,隨即便道:“選后之事雖然麻煩,但到底也不是多大的難事,定了便定了,無妨。”
管振勛皺了皺眉:“母親不知道,這次選后的事,還真有些棘手。”
燕國大長公主平日多吃齋禮佛,不喜出門,倒也沒聽過外頭那些風言風語,遂頗有些疑惑地問:“哦?是各方多有爭斗?”
管振勛點點頭,又搖搖頭:“陛下如今帝位穩固,威望極高,偏恰恰后宮空無一人,朝堂之上確有不少人都盯著陛下的后宮……但這事棘手便棘手在,陛下自己心里恐怕還另有打算。”
燕國大長公主吩咐身邊的奴婢去撥燃花廳里的幾個銅爐,又云淡風輕地捧起茶盞,撇去浮沫抿了一口:“既然陛下自己有中意的人,那便按他的意思定吧,左右你又沒有適齡的女兒要送進宮去,犯不著為了外頭那些人得罪陛下。”
管振勛蹙了蹙眉,神情有些幾分無奈:“可問題是……那姑娘怕是沒資格登后位。”
燕國大長公主挑了挑眉:“哦?是出身不夠?”
管振勛嘆氣:“何止是出身不夠,簡直是來歷不明……”
聽到來歷不明四個字,燕國大長公主立刻地放下了茶盞,一臉反感和厭惡:“那不成,先帝那位‘來歷不明’的貴妃把大周折騰成什么樣了?陛下絕不能步先帝后塵!”
“那倒沒有這般嚴重!”管振勛立刻解釋,“母親可知道那位傳得神乎其神的沈姑娘?陛下中意的人,八成是她。”
這位的名聲基本已經傳遍大周上下,即便是吃齋念佛的燕國大長公主也是聽過這位據說有鬼神之能,以‘神器’幫著陛下收復天下的沈姑娘。她略吃驚地看向管振勛:“你說,陛下想要娶這位沈姑娘為后?可……可這沈姑娘不是比陛下大了許多嗎?”
“沈姑娘確實是比陛下大,可大了多少,兒子知道得也不確切,聽宮里頭的說法好像也就差了兩三歲。”管振勛想了想,想起那位李公公似乎透露過這個年齡信息,便隨口回答。
“如果是這位,那還真不好辦。”燕國大長公主站起身,攏著狐裘在花廳里踱了幾步,不自覺地蹙眉撫弄著自己的玳瑁護甲套,神情頗有些為難,“這位的家世雖然不顯,但畢竟功勞大,聽聞在民間和軍營中的威望也很高,可這位既然參與戰事,想必也曾頻繁拋頭露面,在規儀禮制確實也容易被人說道。”
“不僅如此……”管振勛知曉自家母親不是那種喜歡嚼口舌的人,所以極有可能還不知曉前些日子皇宮里發生的事,遂便又把沈芊曾被趙曜留在宮中住了大半月的消息說了出來。
這下,一慣淡定的燕國大長公主也忍不住變了臉色:“胡鬧,陛下這簡直……簡直……鬼迷心竅!”
“外頭現在也在傳這事,所以,兒子才覺得,沈姑娘入主后宮這事,恐怕是希望渺茫。”管振勛嘆氣,“可陛下偏偏又指定了母親,兒子是擔心,如果到時候結果不合陛下的心意,母親恐怕會受連累。”
燕國大長公主皺著眉,在花廳里不停地踱步,甚至都顧不得外頭凌冽的寒風,直接站在了花廳的窗口邊上,她扶著窗欞沉思了很久,直到管振勛著急地遞過來一個手爐,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兒子,神情堅定:“這事,我們英國公府,恐怕只能站在陛下那一邊。”
“啊?”管振勛不明所以。
“娘長年不曾接觸朝政,險些失去了對朝政的敏感性。”燕國大長公主嘆了口氣,“我兒,你想想,張遠是陛下的心腹之臣,如你所言,他推舉了娘,陛下連想都沒想便答應了,這說明什么?”
“張大人的提議,必是陛下默許的。”管振勛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陛下為何會選中娘,或者說,選中我們英國公府?”燕國大長公主抬頭,望了望院子里蕭索的冬景,心下也帶著幾分時易世變的無奈,“韃靼破京,勛貴武將一系不僅死傷慘重,還背有指揮不力的罪責,想想你,如今不過四十余歲,便已經是武將勛貴里頭的領軍人物了,如你父親還有他的許多同輩,幾乎都死在戰亂中……**當年分勛貴,公爵不過六人,侯爵不過二十人,伯爵亦有限數,后頭幾代君王,亦是多封流爵,鮮少有世襲者……咱們勛貴一系,眼看著就要沒落了!”
管振勛渾身一震,忍不住喃喃道:“不至于……到這個地步吧?”
燕國大長公主忍不住搖頭:“你可細數,這朝堂之上還有多少能得上話的勛爵?又有多少能說得上話的文臣和新貴?”
管振勛這一細想,便忍不住冷汗直冒,是啊,英國公、魯國公及其長子、平南侯及其長子次子、津南侯及其長孫、祁陽侯及子還有更多的伯爵全部都戰死在了這場“建元之亂”中,要知道,這京城的五成兵馬司在他們收復京城的時候,幾乎成了個空衙門啊!而那里面曾經可都是勛貴子弟啊!
文臣有科舉,一茬一茬永遠不會斷絕,可他們勛貴呢?分封本就極難,這次又死了大批的頂梁柱和少年俊才——恐怕真如母親所言,要沒落了!
“陛下比你看得清,他知道,咱們勛貴如今元氣大傷,要想存活,必須站在他這一邊。”燕國大長公主的眼里帶著幾分無奈,“風水輪流轉啊,當年咱們將文臣壓得死死的,如今該輪到他們得勢了。如果皇后也出自他們的陣營,你覺得咱們還能翻身嗎?”
管振勛沉思良久,終于俯身一拜:“兒子明白了。”
“那沈姑娘,倒是眼下最能平衡各方的人選了……”燕國大長公主遠目而望,喃喃道,“陛下既然已經為她算到了咱們的頭上,必然,還有后招。”
這后招,來得比管振勛想象得要快的多,不過兩日,內閣大學士、陛下的心腹之臣張遠張大人的府上就傳出了一件喜事——他認了個拜了祠堂、入了家譜的義女!
作者有話要說: 明朝勛貴在土木堡之變后一蹶不振,導致在朝堂競爭的三方競爭中沒落,本文援引~
這章還是小肥噠︿( ̄︶ ̄)︿
第107章 暴躁
當朱夫人提出想要認沈芊做義女的時候, 她是懵逼的。當朱夫人表示張大人也很想收她做義女的時候,沈芊是驚恐的。
她手足無措地指了指自己,瞪大了一雙眼睛, 茫然地看向朱夫人:“您……您是說想要收我做義女?”
朱夫人坐在繡凳上,微笑著看向驚到跳起來的沈芊:“是啊,老身知道這件事提得有些突然, 但其實很久之前, 老身就隱約動過這個念頭了, 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提。不久之前,老身和老爺提起這件事, 他很是欣然地同意了。于是老身便想著,今日厚著臉皮也要來你這兒問一問,你……可會嫌棄老身這傴僂老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