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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歸大俠如今已經(jīng)很熟悉他這樣的眼神了。
于是她笑,仰頭親了親他的下頜,很是上道地問:“什么法子?”
頭頂傳來一聲低低悶笑,他在她耳邊低低說了兩個字,然后,在她手下意識環(huán)住他脖頸的下一秒,紗帳垂落,掩住了兩道交疊的身影。
燈火一陣劇烈地搖曳。
“唔,不是說摸骨……你摸哪里?”
一陣混雜著低喘的輕笑,笑聲里有不自知的沉迷:“你說,這是哪里?”
床榻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偶爾漏出幾聲破碎的驚喘和低吟。
“王……憐花,你、你給我等著……”
“嗯,恭候。”紗帳里,他自她身前抬起頭,微撐起臂膀,輕舔了舔沾染水色的薄唇,眼底是如饕餮般不知饜足的深沉墨色。還不待她反駁,俯身一覆而上,復(fù)又緩緩沉下腰,低頭吻住她的唇,吞沒了她那些沒來得及出口的,張牙舞爪的話語。
等等,他之前說什么來著?趙老頭在籌備什么……?
算了,腦子眼下稀里糊涂的,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第155章 成親番外(更新作話)
山間的晨霧還未散盡,趙無極已經(jīng)自山下回返。時值春盛,無凈山上桃李芬芳,綠樹蔥蘢,青緋交雜,漫山遍野的錦繡。
青緋之色……難怪那兩個孩子這么般配么?
趙無極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覺一切都是天意。
廳堂前鋪了大紅色的氈毯,檐下廊前張燈結(jié)彩,庭院里參天的古木銀杏上,系滿了鮮艷的紅綢,迎風(fēng)招展,喜氣融融。
事出倉促,他本打算選定一個月余后的良辰吉日。偏偏那兩個孩子都說想盡早完婚,日子便定在了今日。
春景繁盛,亦是良辰。
趙無極自覺今日還有很多事要忙。
紅燭、綢緞、喜服……江湖兒女雖不拘小節(jié),但對待某個他和宋辭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丫頭的婚事,再怎么精心籌備都不為過。
“何必那么麻煩。”宋雁歸系完樹上的紅綢,盤腿歪坐在草堂前的銀杏樹上,一手托腮一邊啃著剛摘洗的果子。一如少時頑劣模樣,歪頭笑道:“一對紅燭,日月為媒,天地為證……啪!禮成!”
“胡鬧。”趙無極皺眉輕斥道:“本應(yīng)三書六聘,如今已一切從簡,剩下該有的禮數(shù)如何能再省?”
他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擱下手中的筆,肅容道:“還有你,都要成婚的人了,怎么還成天上躥下跳沒個正形,趕緊給我下來。”
樹上的青衣人聞言嘿然一笑,嘴里叼著果子,一個倒掛金鉤,墨發(fā)垂落,單腿勾著樹干,雙手背在腦后,頂著趙無極陰沉的黑臉,在高空處優(yōu)哉游哉地晃來晃去。
在惹毛趙無極這件事上,某人可謂駕輕就熟:怎么辦,趙老頭這會兒還不知道她還有更胡鬧的想法呢,還是待會兒再找機會和他說罷。
……
一切都在趙無極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進行。在正事上表現(xiàn)地很是沉穩(wěn)有禮的王憐花且不說,就連一向不靠譜的宋辭和宋雁歸師徒倆,也乖覺地聽從著他的安排。
趙無極輕捋胡須,笑得很是欣慰:總算有點大人模樣……
可惜沒多久就故態(tài)復(fù)萌。
趙無極冷著臉把和宋辭比賽看誰把釵子射得更遠的宋雁歸叫到門前,將喜服塞進她懷里。
“那個,師叔,其實吧……”宋雁歸捧著喜服,乖覺進屋,冷不丁又從后面冒出個腦袋,笑瞇瞇道:“真的不用如此麻……”
“嗯?”
“呃,好吧好吧,我這就去試,去試。”她賠笑著收回最后一個字,關(guān)上了門。
門內(nèi),宋雁歸仰頭嘆了口氣,耳畔聽到一陣低低的輕笑,她側(cè)眸,見王憐花抱臂斜倚在窗邊,頭束玉冠,兩條緋色發(fā)帶垂在腦后,斜暉落在他正紅色的云紋錦袍,玉面含笑,俊美已極。
唔,像是少時聽師姐講過的故事里,千年修煉后會幻化人形的狐貍。
“少見你這么拿人沒辦法。”他以扇掩唇,幸災(zāi)樂禍地笑。
“那還不是因為……”她嘴角泛起苦笑,將手里的喜服展開,上下打量了一圈,哀嘆一聲,露出了頭疼的表情。
“不會穿嗎?”他眼波流轉(zhuǎn),自身后環(huán)住她腰,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聲音更低:“我可以幫你。”說著手已經(jīng)按在她腰帶上,就要替她寬衣。
“其實還有個辦法。”她按住了他的手,露出興味盎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