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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雁眼底一閃而過一抹好笑神色,他輕輕捏了捏對方的手,面露為難,在對方的淚眼漣漣里微微沉吟,垂眸柔聲妥協道:“你放心,大不了,我陪你過了今晚再走。”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明晚不行嗎?”緋衣少女絲毫不覺羞澀,環抱著他腰,抬眸細細問。
“唔,那好吧,就明晚!”玄衣青年以拳抵掌,哈哈大笑。
“……”伍彩云:這人真是諸葛神侯的義子?看著怎么好像不太靠譜==
玄衣男子看向一臉質疑茫然的伍彩云,抱拳施以一禮:“舍妹屆時就冒昧托付給伍姑娘照顧。”
“好,包在我身上。”伍彩云回過神來,笑著應好。
恰這時屋外有寨中弟子來報:“小姐,奚姑娘她們到了,人就在寨門口。”
“快請進來。”伍彩云聞言眼神微微一亮,快步上前吩咐道。
伍剛中面露倦怠:“咳咳,時候不早。彩云,你帶王少俠他們去用飯歇息吧。”
“是。”
炊煙裊裊,米香撲鼻。
奚采桑一行人緩緩步至廳堂的時候,殷乘風已經打馬離開了寨子,老寨主近來在房中單獨用飯,不曾想廳堂之中,竟還坐著兩個人。
似乎是注意到奚采桑的目光,原本半倚在玄衣男子身邊的緋衣少女微微抬眸,淡淡掃了來人一眼,不知是注意到了什么,瓊鼻微皺,抬袖掩面,流露出莫名的嫌棄。
這一細微卻直白的反應觸動了同行的梁紅石敏感的神經,幾乎立時就要發作之際,被奚采桑伸手攔住,她揚起笑,目光深邃,定定看向坐著的二人,尤其是玄衣男子:“在下奚采桑,這幾位分別是元夫人、敖夫人、司徒夫人,還有江愛天江妹妹,不知二位如何稱……”
話音未落,緋衣少女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將臉埋進玄衣男子的肩窩:“表哥我怕!”
奚采桑及其余眾人:“……”她們明明還什么都沒做。
“別怕,我在。”王云雁半摟著緋衣少女小意安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懷里的花憐沖著奚采桑露出一個極度愉悅、狡黠又得意的笑。
奚采桑心中暗暗鄙夷:繡花枕頭樣兒的蠢女人,看來是把自己當作情敵,以為別人要和她搶這個表哥。
伍彩云已經逐漸習慣了這對表兄妹的膩歪,雖然不時仍感到沖擊,但……嗯,尚能接受良好。
諸葛神侯能收這位王兄做義子,想必他身上一定有過人之處。伍彩云每時每刻暗暗說服自己。
“諸葛神侯的義子?”飯桌上,奚采桑聞言似乎對眼前玄衣男子的身份流露出極大的興趣:“想必王兄一定有過人之處,才能得諸葛神侯青眼。”
“你說得不錯。”王云雁輕笑點頭,把對方的夸獎照單全收:“我不僅武功蓋世勝我義父一籌,而且還比他更具慧眼。”
“……”諸葛正我看中眼前人,是因為這人足夠不要臉嗎?
一片沉默里,只有花憐咯咯輕笑,一臉崇拜地看著表哥,恰巧觸到奚采桑看過來的眼神時,她倏地冷哼一聲撇開頭去。
“令妹似乎對我有些誤會。”奚采桑包容地笑,狀若苦惱,襯得花憐像是在無理取鬧。就連伍彩云也心里暗暗點頭稱是,這位花小姐的性子,大概只有王云雁受得了。
緋衣少女盈盈落淚,一聲嚶嚀:“表哥,為了你,憐兒可以道歉。”
哪知玄衣男子卻一臉正色地搖頭,嘆息著看向奚采桑:“奚大姐,你別誤會。表妹出身簪纓,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養大,自小對氣味極其敏感,想來是你一路風塵仆仆,身上沾染了些許臭味。”
“她說話直接,你別介意。”王云雁一臉真摯地解釋道。
你說話更直接啊!!沒看到*奚大姐的臉越來越黑了么!伍彩云心里不住吐槽。
“屋子里準備了熱水,幾位姐妹用過飯可以早些去沐浴更衣,天色不早,我們明日商議也來得及。”伍彩云尷尬一笑,努力嘗試找補。
“伍妹妹有心了。”奚采桑掩在衣袖下的手攥得死緊,語氣如常地笑。
這頓飯注定只能不歡而散,只有王云雁和花憐的胃口絲毫沒受影響,最后的確也只有他倆還留在飯桌上,尤其王云雁吃得正歡。
看見奚采桑一行人強忍怒意下去休息,緋衣少女眼中狡黠更甚,攀上玄衣男子的肩頭,指腹輕撫他臉頰,紅唇湊近他的耳垂,呼出溫熱氣息:
“你說,這下他會不會忍不住對我動手?”
“難說,”玄衣男子輕啜一口茶,眼底溢出笑意:“我懷疑他這會兒可能想連我一起做掉。”只想到什么,笑意微斂。
“交給我吧。”花憐看著他臉上難得冰冷的神色,嬌柔的聲音隱隱透出一點雌雄莫辨的沙啞磁性,還有一絲凌厲的狠意:“免得臟了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