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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zhèn)鱽硪宦暶黠@的碰撞聲，像是什么敦實的東西砸在了地上的聲響，隨即又是成熟男性小聲的寬慰和冷靜的質(zhì)問：“她又為什么要繼續(xù)聽從你的命令，現(xiàn)在她可不受港口黑手黨的轄制。”

“的確如此。”

森鷗外看起來還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那么在霧氣散去之后呢，泉鏡花的名字依舊算在港口黑手黨的叛逃名單之上，我們的人會如鬼魅一般永不停歇追索的命令——但如果她找到了我們的人，救了我們的人，港口黑手黨有恩必報，自然不會再去做一些多余的事。

森鷗外繼續(xù)說著：“況且我們同樣有仇必報，這霧氣的主人可是我們的老仇人了，僅憑你們就想打過去，恐怕……”

這幾乎是明晃晃的威脅了，但似乎也沒什么不好的——畢竟港口黑手黨家大業(yè)大，哪怕是出于增加勝算的考慮，森鷗外的提議也十分讓人心動。

泉鏡花的呼吸一窒，森鷗外的提議是顯而易見的心動，這人甚至還在不斷往少女的心理防線上加碼。

森鷗外：“況且，你如果真的找到了我們的人，又找到了澀澤龍彥，作為拯救了橫濱的存在，異能特務(wù)科……”

“異能特務(wù)科會在之后宣布停止對你的通緝，泉鏡花。”

站在一旁的坂口安吾冷靜的推了推眼鏡：“你之前所做之事一筆勾銷，而且我想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武裝偵探社沒有理由不去接納你入社。”

“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一條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坂口安吾抿了抿唇，就算是出于某種味能言明的愧疚，他還是說：“事關(guān)你的父母，你一定想要知道。”

咚咚。

泉鏡花聽見自己的心房像是被一把重錘敲擊，如果說之前的條件與誘惑都還只是讓她顫抖，坂口安吾剛才提出的條件就幾乎是緊緊攥住了她的心臟，窒息又渴望。

“你什么意思！”

少女原本死寂平淡的聲線也鮮活顫抖了起來，泉鏡花瞳孔驟縮，呼吸與聲音都不太冷靜：“我爸媽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你為什么知道他們？又為什么現(xiàn)在才告訴我？！”

“锃——”

鋒銳無比的太刀砍開了社長室的窗欞，通體藍(lán)白的人型異能力體在缺口露出面來，夜叉白雪比起之前的殺氣凜然更多了幾分機(jī)械和死板，人形額頭的紅色尖晶熠熠生輝。

第一刀劈開了用作遮蔽的屋檐，第二刀就劈向了精神亢奮的泉鏡花和國木田獨步，成熟靠譜的成年人在察覺到這孩子不對勁時就已經(jīng)壓住了她的肩膀和手臂，因此在那把鋒利無比的太刀劈過來前，就已經(jīng)帶著少女掠步躲開那毫不留情的攻擊。

那道下劈卻實打?qū)嵉目吃诹送ㄓ嵲O(shè)備上。

泉鏡花的藍(lán)瞳不斷顫抖著。

“為什么、為什么——”

少女的憤怒像是在心中積蓄已久，她的聲音顫抖，目光卻一瞬不瞬的跟隨著自己異能力的每一次掠動，見勢不對國木田獨步想要再一次拉著她離開，卻還是比研習(xí)暗殺的少女晚上一步。

“等等鏡花——”

泉鏡花卻等不得，木屐鞋在地面掠過，手中匕首刀刃層出，她最是了解自己的異能力的，因此目前躲起來雖然稱不上游刃有余，卻也還是勢均力敵。

她低聲喝道，像是在對誰人的魂靈嘶吼，眼淚飛濺：“為什么——又是你，夜叉白雪！”

這像是指責(zé)，又像是遲來的哭嚎，大概是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姿態(tài)，異能力體的動作或許只停滯了零點零一秒，卻已經(jīng)在這瞬息之間分出了高下。

為什么又是因為你，因為你。

——刀匕順著夜叉白雪額頭的紅色尖晶處狠狠貫穿，其之大力甚至將之釘在了上墻，泉鏡花喘息著，眼淚大顆大顆的從眼睛里滾出。

——沒事的。

——請向我許愿，你會擁有自己做出抉擇的權(quán)利。

——以你的眼淚為代價，我向你保證。

紅色尖晶粉碎，異能力體消散，在國木田獨步近乎怔然的目光之中，夜叉白雪回歸了泉鏡花的身體，異能回歸，那把刀刃也沒了可以禁錮的事物，當(dāng)啷一聲落在了地上。

——泉鏡花抬起雙手，大口大口攫取著屬于生者的氧氣，她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看見了疤痕與死繭，淚水一顆一顆砸下去，浸潤了掌紋。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頰，終于嗚嗚的哭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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