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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池景緊張的問。
羅馥君不理她。
池景緊跟著走進里屋,羅馥君回看一眼,隨手鎖上門,指了指地上的軟席。
池景看著池遠的照片,跪了下去。
“池遠,我答應你護著這丫頭,讓她吃飽穿暖受教育,無論何時不受委屈,我自認做到了,池景你說呢?”羅馥君冷著臉,大聲問。
“是。”池景低聲承認。
“我答應守著家業,直到你妹妹成人出嫁,如今池家沒丟一磚一瓦,煉油廠照常運轉,國儲物資運輸股份有增無減,池家資產上都寫著池景的名字,我點滴沒沾,池景你說是不是?”羅馥君語速越來越快。
“是!”池景低下頭,內心波濤翻騰,一絲悔意涌上來。
羅馥君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接通后按下免提:“阿姝,怎么突然就把辛野帶到家里來了?”“阿羅,不是我說你,三年了不咸不淡的抻著,人家連你家大門向哪開都不知道,不合適!”電話那邊傳來高姝的聲音。“我和他不可能,這事以后別提了。”羅馥君說著掛了電話。
“嫂子?”池景低聲輕喚。
“小丫頭,聽懂了么?明白了么?”羅馥君看著池景,皺著眉。
池景滿是悔意,不敢抬頭。
“從小到大,我動過你一根指頭嗎?”羅馥君端著手問。
池景搖頭。
“知道為什么嗎?親媽能打,嫂子不行,嫂子是外人。”羅馥君語氣又穩又冷。
“你不是外人。”池景眼底發熱,高聲說。
“嗯,好,小丫頭,既然我不是外人,那么自己的孩子自己管。”羅馥君說著轉身從花瓶里抽出雞毛撣子。
池景挺身跪著,當著池遠的照片,撣子落在背上,還沒有換秋裝,一身薄衫根本擋不住疼痛。羅馥君手里的撣子每落一下,心便緊一下,多年來這丫頭第一次這么肆無忌憚的“撒野”,沒了規矩少了教養,一味縱容才真的是失心,打了10下,池景始終低著頭,一聲不吭。
“小丫頭,這幾下打你不尊重長輩,我是誰?”羅馥君問。
“嫂子。”池景低聲回。
接著又打,這一次池景吃痛,一點點伏在供桌旁,羅馥君下手不再集中,背部、腰部、臀部,也是越打越輕,10下過后,接著問:“小小年紀,把錢財看得那么重,隨意扣帽子,我養你這么大,就為這點財產嗎?”
“不是!”池景顫聲答道。
最后10下,撣子落下來已經沒了聲音,羅馥君舍不得,池景感受得到,心里更難過,尤其聽見她說話時的聲音不再平穩,池景眼中霧重。
“小丫頭,誰教你把人想得那么骯臟?羅馥君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的人?”羅馥君顫聲問。
“嫂子,不是!”池景抬手擦眼淚。
“池遠,我打了你妹妹,怪我吧!”羅馥君說著淚下,放回雞毛撣子,開門離去。
池景跪在原地,滿心悔恨。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么狠話總是說給最親的人?
第36章一重波
夜漸深,付渲遲遲等不到人,坐不住了,悄悄走出房間,客廳沒有亮燈,里屋的門半開著,透出一絲光,尋著過去,看見池景跪在供桌前。
付渲蹲下來輕輕拉她,池景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
“笨死了。”付渲低聲念著,把她攬到懷里。
池景壓抑著哭聲,躲在熟悉的懷抱里顫抖。
少頃,付渲腿酸,猛然醒悟懷里的笨蛋跪了這么久一定更難受,拍拍她,正過身來,嘗試托她一起站起來。池景倚著付渲,雖然能站立但雙腿充血,一時挪不了半步,緩了很久,一點點蹭回房間。
“想睡覺。”池景扶著床頭,懨懨地說。
付渲過來解她的衣服,池景舉手攔下,小聲說:“讓我趴會兒。”
一整天情緒波動很大,她真的累了,付渲想著,放開手。
池景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脫了衣服睡,好不好?”付渲小聲商量。
池景埋在床上的頭拼命晃了晃。
付渲和衣歪在一邊,很想問問發生了什么,見她疲倦,忍住了,靜靜陪著。
池景心里難受,周身疼痛,根本睡不著,用盡力氣摸到付渲的手,握住。
“嫂子哭了,我,傷了她。”良久,池景悶聲說。
付渲握緊她手,拇指輕柔摩挲,池景一點點把頭移到付渲懷里,調整姿勢趴著。
“怎么一頭汗?是不舒服么?”付渲輕聲問。
池景久久沒有回應。
“我得去道歉。”不知過了多久,池景意識猛醒,掙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