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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輕聲一笑,見小白滿眼的疑惑,輕輕刮了刮那挺翹的鼻梁:“你盡管等著就好。”
這邊兩人按兵不動,并沒有如賀哲翰的意愿出面調解這次帝國越鬧越大的言論,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總統也一改往日作風,哪里有人集結起來鬧事,甚至動手上了駐扎士兵或者救援部隊的,直接將人手全都調回。那些鬧事的依仗的不就是即便政府不如他們的意愿,也不可能對他們撒手不管么,真要是鬧大了肯定還是以安撫為主,說不定還能從中得一些好處,畢竟法不責眾。但現在總統正面臨著吸血蟲危機,哪里還管他們這些被人當槍使了的家伙。
鬧事?行,政府的人全部叫回來,反正如今各地都面臨著災難,到處都缺人,既然你們還有能耐這樣鬧騰,那證明肯定是不需要政府救援了的,那就將這些人派到更需要救援的地方去。物資?不好意思,你們這里太亂了,不止一次被搶,與其喂飽那些鬧事者,不如分發下去給更需要的災民。
帝國的政策向來是以人為本,如果放任那些鬧事者集結,說不定會形成大患。有些閣老并不主張總統如此激烈的那些激進分子對上,但一想到那隱藏在暗處的吸血蟲,又覺得與其花精力與那些人折騰,不如好好處理這更大的隱患。而且當看到一處災區被撤離了部隊,運走了資源之后,那些鬧事者傻眼之余反倒是被更多的災難追著打。雖然也造成了很大的流血傷亡事件,但看到政府當真撒手不管之后,其余地方的鬧事者也都紛紛安靜了下來。
政府手段如此強硬,現在恐怕是為了救援更多的災區分不出精力去管他們,所以干脆徹底放任,等災情穩定了之后,說不定還會用更加嚴酷的手段對付他們。他們鬧事無非是想要從中謀些好處。有的是真的因為失去了家園所以不顧一切了,有些無非是參雜其中想要渾水摸魚而已。原本就是一盤散沙的隊伍,不過是在政府稍顯強硬之后,自己就土崩瓦解了。
看到輿論沒能達到自己預期,賀哲翰定然是不滿的。只是他也沒想到總統手腕突然變得如此強硬。然而令他不滿的事情并非只有一件,接連不斷的貨船遭劫令他一連數日的臉色無比陰沉。那些貨船自然都不是他的,而是被他控制住的幾個商貿世家的,但這些家族如今在為他做事,運送的貨物也都是他安排下去命人購買的。雖然不是一些高端的武器,但那些能量武器及其一些科研設備也是他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的,如今被鬼王軍給劫走,損失也是不小。
單是這樣也就算了,鬼王軍不止劫走了運送中的貨物,甚至還綁架了其中幾個家族的重要人物,更是掏空了大半家底才將人給贖回。還有他安插在政府的幾個高官這些天也因為辦事不利或者被人舉報給監管調查了,在政府中少了好幾枚重要的棋子,令賀哲翰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人暴露了。否則為什么他的人接連不斷的出事,還一再造成巨大的損失。
吸血蟲雖然繁衍夠快,但能夠達到控制人的效果那都是已經培養成蠱蟲的存在,這種蠱蟲不易培養,數量也不多,否則賀哲翰早就大面積投放出去了。畢竟控制住有自主思維模式的人可比那些異蟲困難得多。然而現在可以說損失了十幾條蠱蟲,這才是令賀哲翰真正心疼的事情。很顯然,他的人以及他的存在定然是暴露出去了,否則不會被人這般定點對付。
似乎是為了印證賀哲翰的猜測,德蒙阿諾的星博突然發布了一條消息:懦弱的膽小鬼,你永遠只配存于黑暗。
這讓整個星域都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直接令賀哲翰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兔紙改筆名了,以前的筆名雖然比較有特點,但又蠢又二還長,太占據一些榜單文名的位置了。
但是好多筆名都被用掉了,原本想要換名為‘難書’來表達我對卡文的怨念,可惜已經有了,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用諧音‘婻書’了。
第169章 喪心病狂的手段
賀哲翰心里明白,這段時間以來不管是政府的雷霆手段還是他暗中的棋子一再失利,他的存在定然是暴露出去了。只是不管是政府還是那德蒙阿諾都無法尋到他的蹤跡,所以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將他逼出來。原本按照他的計劃,吸取了那般多的星源之力,即便一時無法全都吸收,但修為定然不止如此。可是當啟動那靈珠時,吸收過來的力量比他預期的還要少一半。不少他所知的設下了大陣法的地方似乎毫無動靜。等他突破結束再巡視一看,那些沒有動靜的地方早就不知道何時被人給破壞了,就連那些陣法石也都消失不見了。
賀哲翰知道德蒙阿諾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當初德蒙阿諾突破時在白國鬧出的動靜極大,甚至還出動了修士軍隊為他護持,突破成功之后更是舉國歡慶,就連帝國的群眾都幾乎奉他為神。只是一個修為的差別如果放在別處,那定然是天壤之別。但如果是德蒙阿諾,賀哲翰還真不敢那么肯定。
當初德蒙阿諾還是異能者的時候,最輝煌的戰績是越了兩級而戰,這根本就是前無史例。再加上賀哲翰不知道那白灼輕到底為德蒙阿諾舍得到什么程度,給了他多少保命的法寶。所以哪怕他知道自己的修為高出德蒙阿諾一個層面,他也不敢輕易與他硬碰硬。
賀哲翰理智上知道自己應該潛伏下來,至少要好好夯實自己的修為,再將剩余的星源之力好好吸收,爭取在修為上將德蒙阿諾徹底甩開。但能夠無論在什么情況下都理智對待任何事物的是機器而不是人了,尤其是這樣明里暗里的挑釁。
德蒙阿諾這個名字簡直就是他生命中扎了根的刺,他與賀新宇出生的時候賀鯤鵬就已經暗中計劃了好多年,所以從頭到尾他們兄弟兩就知道,德蒙家是他們的敵人而非友人。又在同年齡層的情況下,即便賀鯤鵬不鞭笞他們兄弟,他們也會不自覺的與之相比。當德蒙阿諾開始嶄露頭角的時候,賀哲翰覺得明面上他們要維持情誼,自然不能過分競爭,但私心里還是覺得自己比德蒙阿諾更勝一籌。正是因為從來都有著這樣的優越感,當真的與德蒙阿諾交上手之后顯現出了他們之間的落差,那份不甘和妒恨更是無限放大。
如今他所有的計劃被人看透,甚至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時候德蒙阿諾就已經著手開始破壞,而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躲在暗中還得意不已。從前的種種加上如今被人這樣逼迫欺辱,賀哲翰腦中那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嘣地一聲斷了。
陽光午后,舒緩的微風在教室內輕拂著,朗朗讀書聲在各個教室中響起,充滿了青春氣息的校園顯得格外安寧美好。突然一聲刺耳的驚叫乍然響起,驚醒了不少昏昏欲睡的學生,緊接著而來的是慌亂奔逃。在一片嘈雜混亂當中,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少年倒在一片血泊里,更加滲人的是那少年肚破腸流,滿地的血水中仿佛還有什么活物在隱隱跳動著。
第一例吸血蟲食人事件發生后,總統知道這是那幕后主使者開始反擊了,只是就連他也沒有想到那人竟然會采取這樣激烈的手段。如果那些吸血蟲猶如異獸一般直接朝人類發動攻擊,雖然也許同樣會造成大量的傷亡,但不至于令人防不勝防造成恐慌。但是現在,那幕后之人竟然將蟲卵四處投放。第一個因吸血蟲而死的學生就是因為喝了帶有蟲卵的水,結果吸血蟲直接在那孩子的體內孵化,然后吞噬了那孩子的內臟后破體而出。
如果僅僅只是在一個星球上發生這樣的事情,那還可以采取隔離政策先行隔離再來逐一清除有可能的污染源。但就在第一例事發后,不到片刻的時間,除了部分距離較遠的偏遠星球暫時還沒有發現死亡案例,不少繁華的大星球都開始接連不斷的發現感染者,然后連搶救的時間都沒有就這么痛苦掙扎著死去。
這幾乎在同一時間內爆發出來的大量死亡事件直接令整個帝國陷入了高度恐慌中。所有的學校全面停課,各大企業工廠幾乎同時停止運轉,不少售賣食品的店鋪或者發生過死亡的商店幾乎被打砸一空,就連沒有出過感染者的星球也因為這件事開始有人順勢集結鬧事趁機搶奪值錢物品。整個帝國不止亂,幾乎是徹底癱瘓。
總統一再壓抑著怒氣卻還是忍不住砸了不少桌面上的東西,看向同樣有些慌神的各大輔臣:“你們說那背后的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要整個帝國給他陪葬嗎!全人類都死了對他有什么好處!”
還算是有點冷靜的內閣之一康庚年道:“現在要解決的是蟲卵,要把死亡的數量止住,那吸血蟲卵除非用高顯儀器排查,否則哪怕是高溫也只能令它進入假死狀態中,一旦進入人體便會蘇醒,現在我們所知的投放渠道一是水源,再就是部分罐裝類食品,市場上的有些肉類也發現了蟲卵,這樣下去群眾根本沒有東西敢下口,不被吸血蟲殺死也會被自己餓死,萊爾大帥已經命人清剿了好幾家涉嫌投放蟲卵的企業,公告也發布出去了,所有該企業生產的食品一律不得食用,市民現在有了防范,大多數東西都不敢輕易入口,死亡數量比起最開始少了不少,但這也不是長久的事。”
康庚年說完,又帶了一絲希望的看向總統:“是否與白國的國主聯系上了?當初認出那吸血蟲的就是白少,對于吸血蟲的了解白少肯定比我們多,如果他們有能抑制住或者殺死蟲卵的藥物,我們現在也不必如此被動了。”
總統點了點頭:“有一種藥粉能夠驅蟲,但已經進入到人體的,除非及時服用丹藥,否則沒救,但那丹藥好幾味主藥都找不到,哪怕有丹方都沒用,阿諾已經讓人緊急備制驅蟲粉,第一批下午就能通過傳送陣送過來,但白國只有與主盟星和邊城所在的星球連接了傳送陣,想要將物資運送到其他的星球上還需要一些時間,這段時間內也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眾人聞言多少松了口氣,有驅蟲粉就好,不管吃什么,撒點驅蟲粉下去,至少能避免更多人感染。那幕后的人當真是心狠手辣,這一手也不知道造了多少殺孽。修士都是要講因果的,那樣的人何不干脆現在就劈死算了。
就在眾人恨的牙癢癢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問道:“白國的國主就是如意閣閣主,如意閣出手從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如果我們現在求白國的國主,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制止住這場災難,你們說白國的國主會愿意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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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代價,你們已經付不起了。”看著過來求援的視頻,白灼輕毫不客氣的說道。見到眾人凝重的神色,白灼輕冷哼了一聲:“當初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及時找到吸血蟲,定然會釀成大禍,現在大禍已經鑄成,這是你們人類命中逃不開的劫數,必須你們自己面對,我可以施以援手,但卻不能干涉過多,世上沒有后悔藥,當初既然做了決定,現在你們也只有承受的份了。”
聽到白灼輕的話,原本抱有希望的撥通這個視訊的眾人,心也隨之徹底的沉了下去。在大災大難面前,所有的私心自然也就不那么重要了。當初說是要用帝國一半的氣運,甚至還有可能影響他們的壽命,去測算一個未來有可能發生也有可能不會發生的事情,當時的他們自然會選擇有所保留。但是現在,如果蟲患繼續下去,帝國的滅亡就近在眼前了,哪里還能顧得了其他。可惜時光不能重來。
到底是自己生活過的地方,而且那么多無辜的人喪命于蟲卵中,哪怕跟自己并不是一個種族的,白灼輕還是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勸誡了一句:“當初你們做了錯誤的決定,這后果也只有你們自己擔著了,但驅蟲粉以及研制方法已經給了你們,只要運作得當及時止損,事情總不會更差,你們人類又不是沒有經歷過滅絕,不一樣發展到了今天,與其求助別人,不如動作迅速點,要知道如果不把那暗中的人揪出來,解決了蟲卵,說不定還有災難等著你們呢。”
看著被掛掉的視訊,會議室中眾人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這蟲卵就已經令他們焦頭爛額了,如果不盡快解決暗中使壞的人,真不知道下次又會發生什么事。
第170章 暗中之人的暴露
為了安撫民心,當第一批驅蟲粉到位,證實了對于還沒進入寄生體內的蟲卵的確有滅殺效果之后,帝國政府就將這一消息公布了出去。雖然因為草藥的數量有限,驅蟲粉無法得到批量的生產,但在這種萬民惶恐的情況之下,群眾知道了政府已經采取措施并且有了有效的控制手段之后,嚴峻的情勢不管怎么說,多少都緩和下來了一些。雖然死亡依舊籠罩著整個帝國,但人們好歹有了希望。
與此同時,人們對于白國的向往更甚。無論是塌陷還是蟲卵事件都因為白國有一位正統的修士坐鎮沒有被波及到,人們向往強大,也渴望得到強大的庇護,總統在位期間發生了這般天災人禍,無數下臺的聲音響起。吸血蟲造成的傷亡比異蟲突破了防線還要嚴重,異蟲好歹能夠看得到,大家團結一致總能將那些可怕的蟲族驅趕。但這肉眼無法看見的蟲卵簡直無處不在,有人甚至因此連水都不敢喝,生生將自己渴死。
一則又一則關于死亡的報道,時時刻刻都在挑動著群眾的神經,當一家人都因吸血蟲而死,僅剩一個失去了兒子又失去了丈夫的女人直播了跳樓自殺的畫面傳遍網絡之后,就連主盟星上都開始鬧騰起來了。一些人集結起來圍坐在總統宮門口,用各種極|端甚至自|殘的方式來表達自己對于當前統治者的不滿。偌大的會議室死一般的沉默,巨大熒幕中投放出來的混亂和吵鬧令整個會議室更加的壓抑。
一聲透著心灰意冷的笑聲從仿佛老了幾十歲的總統口中發出,看著畫面中的打砸,那喊著讓他下臺的橫幅,哪怕身心強大的總統也不免覺得心寒:“這就是我護著的子民,熬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也想要保全的人們,在位期間我不說做了多少創世之舉,好歹也竭盡所能的令所有人都能安居樂業吧,如今帝國正當危難之際,這些人呢,不求同舟共濟,但為了一己私利一再做出這樣令人寒心的事情,帝國亡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康庚年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回屏幕上,嘆息了一聲:“我們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一天的嗎,只是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的形式發生而已。”
從最后一屆的域外賽,修士的遺跡顯露了出來之后,他們就已經預料到了帝國遲早會被分化。沒有強者愿意屈居人之下,就如同早前自立為王的費思城一樣,這種情況早晚會發生。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在分化之后將那些無緣修真道法的普通人保護起來。原本想著也許百年之后世界便會是另一番模樣,只是不過十年不到,帝國就已經走到了如今的局面。
總統看著屏幕上的混亂沉默了良久,多番思量之后才決定道:“把消息發出去吧,能做的我們都已經做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老祖宗留下的話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只希望這片星域能夠破而后立。”
有些真相揭露出去能夠令人萬眾一心,例如蟲族之戰,但有些事情如果毫不遮掩的公之于眾,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朝著怎樣的方向發展,例如修士的野心。
在總統發話之后,政府便發出了一則長長的通告。將早前的地陷事件以及現在正鬧成一鍋粥的蟲卵事件毫無保留的公開了。原來那地陷并不是自然的天災,而是有強大的修士抽取了那一片區域的能量用作修煉,難怪所有發生了地陷的區域草木皆亡,就連異獸都不再踏足,如果不是人類還在奮力的展開救援,那里簡直猶如生命的禁區。
還有吸血蟲卵也不是什么意外的爆發,而是有人在人為的投放,就如同當初的費思城,只是那時候費思城是用吸血蟲控制異蟲,而現在已經有人用吸血蟲控制人類了。而這一切都是某個想要借助外力變得強大的修士,那個修士甚至想要廢除政府,統治整個星域。那樣一個用無數生命堆砌起來的強大,那樣一個殘暴不仁的人,如果被他統治了這片星域,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士,怕是都沒有活路了。
公告的最后還有總統的發言,表示當這個帝國不再需要他了,他絕對不會在這個位子多坐一分鐘,但只要有一個人還需要他,那么這個位子哪怕他坐到死也絕不下臺。
公告一出,整個帝國一片嘩然,誰也想不到這樣可怕的災難背后竟然是修士的手筆。
【如果這則公告是真的話,那這個世界就變得太可怕了,到底是誰這么喪心病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