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鸞,戴上試試?”沈葭提醒道。
沈綰望著那張不見波瀾的俊容,思緒紛亂,在沈葭提醒第二遍時才回過神,低頭將金鐲戴上左腕。
像是為她量身定制一樣,大小寬度正合適。
“謝謝將軍。”她低聲道謝。
謝翊微微頷首,幽深的目光從手鐲落向她的側臉,“很適合你。”
男人的眸光仿佛帶著某種魔力,沈綰不由心臟一滯。
當晚,代鄯和沈葭又說笑了一會才離去,正當她以為謝翊會拉著自己質問一番時,沒想到一向纏人的男人竟體貼地叮囑她早些休息。
他的舉動太過奇怪,沈綰翻來覆去想不通,本想主動開口可又不知該說些什么,竟是一夜無眠。
次日,天剛蒙蒙亮,沈綰朦朦朧朧睜開眼,剛推開門,只見一小丫頭捧著水盆迎面走來。
“姑娘醒了?”小丫頭朝沈綰蹲了個禮,“將軍說姑娘昨晚八成沒睡好,今日特向御馬司幫您告了假,讓您在府中休息一日。”
沈綰心中不住暗嘆,謝翊這人果真七竅玲瓏心。
“將軍人呢?”
“怎么,姑娘不知道?”小丫頭歪頭疑惑道:“將軍昨晚接了圣旨,已連夜帶兵北上了。”
第42章
“什么?”沈綰忽覺有道電流從天靈蓋直穿脊髓,將她擊在原地。
他……走了?
不是說大軍明日才出發?圣旨竟下得這般急?她都已經想好今晚下值要為他做些什么菜了。
直到此刻,她終于確定,昨晚的話他定然都聽到了。
這般不告而別,他心里定是怨她、恨她到了極點……
“姑娘,姑娘?”見沈綰出神,小丫頭輕喚了兩聲。
“怎么?”沈綰猛然回神,右手下意識不斷摩挲左腕的鐲子。
小丫頭訕訕:“姑娘是否要洗漱?奴婢幫您?”
“哦,不必,”沈綰怔怔道,“我自己來就好。”
“姑娘!”沈綰正欲回身,一道清脆女音穿過晨霧。循聲望去,只見春桃逆著晨曦,朝她揮著手,風塵仆仆小跑過來。
“春桃!”沈綰眸光一亮,擔憂了整晚的半顆心終于落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小丫頭見狀識趣退下,春桃額角掛著兩滴細汗,一雙圓潤的大眼睛又閃又亮,在沈綰面前站定,“剛回來。”
沈綰左右環視一圈,將人拉進屋,謹慎地關上房門,沏了杯茶遞過去,“先坐下歇歇。”
“謝謝姑娘。”春桃彎了彎眉眼,接過茶杯咕咚咚灌了一大口,見沈綰面容憔悴,緩了口氣道:“姑娘許是擔心了一整夜,是我路上有些耽擱了。”
沈綰蹙了蹙眉,“怎么,路上不順利?”
“倒也不是,”春桃搖頭,“正如姑娘預料,西城門當時并未出現官差,我帶著李大山也并未遭到盤問,很順利便出了城,可就在我們離開不久,就聽隨后出城的商旅說,有官兵在城中夜巡,好像在搜捕什么人。
我聽著后怕,駕著馬車沒敢走官道,一路將人護送到白河莊,過了那里就是石云鎮,再往南就是齊州,京都外的路徑四通八達,料那些官兵也找不到。”
春桃用袖口擦了擦額角,道:“今早我進城時,那群官兵還沒散,被他們攔住盤問一番,耽誤了些時辰。”
沈綰握住她的手:“春桃,這次多謝你了,愿意幫我冒這么大風險。”
“姑娘說哪的話?”春桃瞳仁亮晶晶,滿眼誠摯:“自從將軍讓我服侍姑娘,我就一心撲在姑娘身上,何況姑娘待我這么好,也沒把我當奴婢,我自是愿意為姑娘做任何事。”
春桃說得認真,那樣干凈真摯的眼神,實在讓人懷疑不起半分。即便沈綰清楚她的影衛身份,心中的猜忌也漸漸消退。
仔細想想,她在身邊的這些日子,除了上次賭場一事,幾乎不曾有過探查監視,也許她真的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姑娘,我回來時聽說將軍昨晚接到旨意連夜離京,那昨晚的生辰宴……”
沈綰眸底的黯然一閃而過,“想必圣旨是后半夜到的,并未影響宴席。”
聽沈綰這樣說,似乎根本不清楚圣旨的事,春桃猶疑道:“姑娘,你和將軍……吵架了?”
吵架?沈綰心中苦笑,他們昨晚連吵架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