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關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東厥少年雙手抱前站在營帳外,一雙星眸敏銳落在謝翊身后,那人一身士兵裝扮,手里端著水盆跟隨頎長身影一前一后走進簾帳。
只是……這士兵的個頭似乎過于嬌小了些,身板也十分單薄。
“這位兄弟,請問剛才隨將軍進帳的那位小兄弟是什么人?”烏圖一臉親和,與守營士兵搭話。
對方見是東厥王子,絲毫不敢怠慢,忙解釋:“那是咱們將軍的親信,專門貼身伺候的。”
烏圖笑笑:“瞧著背影瘦小得很,能保護將軍嗎?”
那士兵撓撓腦袋:“王子有所不知,將軍只讓他近身伺候,守衛的活都是我們來做。”
“這樣啊……”烏圖瞇起眼,若有所思。
“我聽說……”旁邊一名士兵見狀,也低聲湊過來:“將軍每晚都讓他守夜,他也從不和其他士兵住一起,你說將軍會不會……”
二人對視一眼,都沒敢繼續說下去。那意味深長的表情落在烏圖眼里,讓他暗暗挑了挑眉梢。
沈綰進帳后將水盆放下,取來棉巾帕子沾水擰干,服侍謝翊擦臉。
自從她隨軍以來,一直思考接來下該如何布棋。為父皇報仇自是第一要務,可若是任由拓摩攻城略地,即使殺了晉王,她也會成為大胤的罪人。讓她眼睜睜看著拓摩軍隊攻打大胤百姓,她自問做不到。
“怎么?”男人目光銳利,一眼看穿她的重重心事,“后悔了?跟隨敵軍部隊攻打故國,這種滋味應該不好受。”
謝翊負手而立,搖曳的燭火在眼底生起幽光,“我之前勸過你,你卻一定要跟來。”
他面前是一張巨大的輿圖,整個胤都連同漠云十二州全部映在眼底。
沈綰抬起頭,視線隨之落在輿圖上,忽而一頓。
她若是能離開……
“將軍。”沈綰婉順低眉,像只無辜的小貓咪,“明日是要正式開戰了嗎?”
謝翊低低嗯了聲,目光從輿圖落到她身上,一身兵士男裝穿在她身上略顯寬大,將她的身板襯得越發瘦小,加上那雙水靈靈的眸子,一舉一動間讓人憐愛得緊。
“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怕是無暇顧及你。明日你便留在后方,我會派幾人保護你。”
沈綰搖頭:“妾身既然跟來,便不愿成為將軍的負擔。妾身會保護好自己。”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骨牌,雙手奉上,“有件東西一直想還給將軍。”
描金令牌在燭光下閃著光澤,謝翊接過在手里摩挲幾下,重又丟進她懷里,“這東西你暫且收著,戰場上我不能時刻保護你,有它在手,我也可安心些。”
沈綰眼底閃過暗芒,又不動聲色掩去,柔聲道謝。
見謝翊面有倦色,沈綰轉身鋪好床鋪,體貼提醒:“將軍累了,該歇息了。”
謝翊見她一臉乖巧順從,心里沒來由一堵,又不好說什么,任由她服侍自己就寢。戰地營帳簡陋,不過一張絨皮鋪就的床榻,謝翊躺下后掃視她一眼,繼而長臂一攬,將人攔腰抱入懷中。
“將軍……”沈綰被嚇了一跳,抬手想要掙開,可鐵掌像是牢牢焊在腰間,讓她動不得分毫。
“別動。”男人聲音低沉,自后腦上方傳來。
沈綰索性不再掙扎,任由男人抱著,緊實滾燙的胸膛貼在后背,沈綰甚至可以聽見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剛要合上沉重的眼皮,忽聽男人在身后輕嘆了聲:“阿鸞,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綰身子一僵。
帳內熄了幾盞燭火,光線昏暗,明知他看不見,可她還是淺淺扯了扯唇角,“將軍在說什么?”
謝翊沒有回答,自顧道:“有些事情你若說出來,焉知我不會幫你?”
沈綰心中冷嗤,幫她?她淪落至今,一半是拜他所賜,她日夜所思所想,豈是他幫得了的?
“時辰不早了,將軍睡吧。”沈綰合上水眸,一聲低嘆落在耳旁,若有似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