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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停月如此決絕地說,若他納新人,停月便會離去。
公儀錚深吸一口氣,又問:“月奴,若孤納了旁人,你會如何想,又會如何做?”
宋停月默默垂淚,“我、我自會為陛下準備好一切……”
“那你呢!你怎么想!”公儀錚脫口而出,“我不管別人,我只問你,我只關心你!”
“旁人都是無關緊要的!”
宋停月愕然抬頭,終究是忍不住道:“陛下,公儀錚!我不想你有別人,我要你只有我!”
“只有我一個!”
他總是在刻意的讓自己不去思考這件事,就連剛剛的流言里,他也下意識地去關心吳玉書,反而忽略了自己、忽略了陛下的想法。
對啊,旁人都是無關緊要的。
夫妻之間,自然是夫妻最重要。
他應當安撫好陛下的心情,再去將其余的邊角落實了。
宋停月又說:“陛下,我是個心眼極小、還斤斤計較的人,若陛下真的要納旁人,我便——便——”
——以死相逼。
可宋停月又想到,若陛下納了旁人,便證明他沒有那么重要了,以死相逼也沒有任何用。
公儀錚被他這番坦誠的剝白哄地心花怒放,耐心地哄著:“便做什么?孤什么都不怕,就怕月奴。”
“月奴就是孤的命.根子。”
宋停月的臉不知是羞紅還是被水汽蒸紅的。
“我便以死相逼。”青年認真地說。
公儀錚怔怔地看他,苦笑道:“月奴,孤寧愿你走。”
寧愿你直接對我失望,走得遠遠的,也不愿意看到你傷害自己。
“陛下若是還在意我,這一招自然有用、但也用不出來,可陛下若是不在意我,不論我做什么,都是徒增厭惡罷了。”
公儀錚握緊他的手:“孤承諾…不!孤立字據,孤在上面蓋玉璽!孤要告訴你、要告訴天下人,告訴老天爺,孤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愛月奴一個,也只會同月奴在一起。”
“若月奴不在孤的世界,孤便孤獨終老。”
熱氣騰騰的水霧腐蝕著大腦,宋停月臉一熱,也跟著道:“我也只愿意同陛下在一起,我也會選擇孤獨終老,去下一世等陛下。”
從未如此心意相通的擁吻,撫摸,撫慰,仿佛身上的水珠代替了靈魂,互相交融。
宋停月趴在浴池邊大口大口地喘氣,遮擋下.身的水流混著雨露蕩漾開。
他翻過身,抱住陛下的頭,用最大的力氣說:“陛下,我愛你。”
……
這晚過后的清晨,宋停月早早起身,帶著玉珠回了宋家。
他想起昨晚,就不敢面對陛下,面對那最后來收拾殘局的宮人。
他們怎么能放肆成那樣,在浴宮里鬧了大半夜才結束,值班的宮人們急急忙忙進來打掃,羞得他只能躲在陛下的外袍里,連頭發都沒來得及擦干。
最后只能在寢殿內,在宮人們的侍奉下,軟著身體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地將頭發烘干。
寢衣壓根不嚴實,公儀錚這次親的又重,身上到處都是痕跡。好在如今是秋冬時節,穿領子高的衣服、再戴個毛領也不奇怪。
他帶著玉珠大早上的歸家,獨留公儀錚一個人慢悠悠地醒來,面對自己的滿身抓痕,愉悅的傳來太醫。
“陳太醫,避子湯的進展如何?”公儀錚就穿著一身寢衣,松松垮垮地露著精壯的胸膛,瞧著奏折問。
陳太醫戰戰兢兢:“陛下,這避子湯本身就無法做到百分百避子,若要百分百,微臣倒是可以去尋些魚腸來……”
公儀錚皺眉:“那等腥臊之物,怎么能用在停月身上?”
他知道是他戴,可這玩意終究是要進到停月的身體里的,豈不是變相的玷污了停月?
更何況,他要是用這個,豈不是明牌的告訴停月——他不想要孩子。
那停月得多傷心啊。
瞧前天的樣子就知道,停月是期盼他們有孩子 ,有一個擁有兩人血脈的孩子的。
可惜他沒法給。
他不愿先帝亂.倫的血脈傳下來,也不愿讓有著先帝一般骨血的自己、將骨血融進停月的身體。
都說,哥兒懷孕,相當于身體里會多一部分丈夫的血脈,兩人會更加親近。
公儀錚寧愿不要這份親近。
他的停月就該幸福一輩子,不為任何事煩憂、也不會遭遇任何性命危險,像是被他嬌養的孩子一般,做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小孩。
陳太醫無法,只好道:“若陛下輔以排精之法,興許這概率……會更小。”
公儀錚明白了,“你退下,繼續研制。”
不論如何,概率越小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