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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過眼,伸手整理了一二,又閑不住地拿起書看。
字沒看進去幾個,倒被字旁的批注吸引了注意。
陛下的字......說得難聽點,連端正都算不上。
此刻,宋停月忽然對公儀錚從前的經(jīng)歷有了實質(zhì)性的感覺。
他向來覺得這樣一步一步、有堅定信念走上來的人很厲害,即便公儀錚嚇了他,但平日在家中時,父親會對陛下有一個還算公正的評價,因而,宋停月對公儀錚的初始印象算不上太差。
——這也是他敢去公儀錚面前求名分的原因。
現(xiàn)在想來,倒不如別去。
宋停月無意將思緒放在無關(guān)緊要的人身上。
他沒有特地關(guān)注,也知道盛家如今過得不好。
過得不好就對了。
泥人都有三分脾性,他也不是菩薩,當(dāng)初求情,純粹有種“物傷其類”的觸感。嫁給盛鴻朗,是他提出的要求下最好的選擇。
父母都為他建了攬月閣,打得自然是夫妻分居的主意。但要是盛鴻朗的表現(xiàn)好,往后再親近便是。
可若是夫家對他不好,宋府這一.大家子會直接上門將他帶走,和離。
盛家不敢說一個“不”字。
他們還得仰仗宋父介紹門路,為盛鴻朗的仕途鋪路,好延續(xù)侯府的榮光。
大雍對未婚的兒女有些微詞,和離的卻不會。
宋家每年要走的親戚只剩宋母那邊的江南母家,他們還要仰仗宋父幫忙,壓根不敢對他說什么,每每回去都是玩幾天就回來。
至于京城這邊。
宋停月有個好父親,又有個有錢的母親,大家也不會不長眼地跟他過不去。
是以,林婉寧排擠擠兌他的時候,宋停月毫無實感。
他頂多覺得林小姐說話帶刺,但文采斐然。他很理解,因為他自己也算是這種人,只是不愛說話罷了。
想起這些事,仿佛已經(jīng)過了許久,但只過了兩三天。
宋停月想得出神,連公儀錚悄悄走到他身后都沒聽見,忽然被男人一把抱起,兩個人擠在椅子上。
“月奴在看什么?”
公儀錚看向停月手中的書,面色一僵。
他立刻把書抽出來按在桌上,拿別得書壓住。
公儀錚眼神躲閃:“怎么突然看這個了?”
宋停月拍拍他的手,“我等玉珠將花箋送來,閑來無事便看看。”
看著公儀錚似是難堪的情緒,宋停月又道:“陛下,一會兒我要寫請柬,陛下能留幾個御筆么?”
公儀錚:“......孤的字一般。”
他這還是夸大了。公儀錚對自己的書法水平很有數(shù),但這玩意除非從小就開始練,后頭跟本沒時間。
他又道:“月奴不必照顧孤的心思,孤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
說著將下巴擱在青年的頸窩,下意識地伸出舌尖□□。
宋停月被他忽然的動作弄的渾身戰(zhàn)栗,臉頰泛起薄薄的粉:“陛下,有句話說得好。”
“情.人眼里出西施。陛下怎么看我都覺得好,我看陛下,又何嘗不是呢?”
他并未說謊。
他與公儀錚的感情還未到那一步,可他真心覺得,公儀錚在無人教導(dǎo)的情況下能將字練成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
公儀錚清了清嗓子,“既然月奴都這么說了,那孤就寫幾個字吧。”
他心里都要飄起來了,目光瞧著停月紅潤的臉頰,關(guān)切道:“今日感覺如何?身體可好了?”
宋停月說:“太醫(yī)來看過,說我郁結(jié)之氣去了大半,只需養(yǎng)養(yǎng)身子就好。”
他看著公儀錚,補充道:“陛下不信的話,可以召太醫(yī)來問。”
“孤信!”
公儀錚著急地握住青年的手,“月奴,你說什么,孤都信!”
他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些承諾聽起來是如此的蒼白無力,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陛下......?”宋停月抱住他,“我沒有指責(zé)陛下的意思,只是陛下是我的夫,若是心里還有擔(dān)憂,當(dāng)然要找太醫(yī)來問。”
“若生病的是陛下,我也會盤問太醫(yī)的。”
“那不是我不相信陛下,是我心里著急,心里沒底,總得多問幾次才安心。”
公儀錚點頭:“孤就是這個意思!”
宋停月湊過來,吻住他的唇角,“那陛下可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