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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這才撇著嘴安靜下來,只是那眼睛里全然都是對荀畜的殺氣。
“這樁婚事是蕭瀟自己想要的。”
只一句話就讓蕭安啞火了,他錯愕不解,怎么也想不清楚蕭瀟到底是看上對方哪里了,甚至還叫這么個破名字,荀畜,畜牲的畜。
“你知道蕭瀟自小便有自己的主意,但是從來沒有求過我什么,她唯一開口想要的便是這樁婚事,我如何能不成全她?”
蕭安皺著眉,心里一股子火卻沒地方撒,只得氣惱地撂下一句,“我要親自去問問她!!”
但不管怎么樣,這樁婚事還是雞飛狗跳地賜下去了,結婚的日子定在三月之后,良辰吉日。
當天夜里,荀畜睡得迷迷糊糊,察覺到有什么龐然大物守在他床邊,他猛地一睜眼。
只見苛丑站在邊上,那么大一坨被捏出了手和腿,只可惜兩只手和腿還不是一樣長的,軟綿綿無力地耷拉著,看著著實滲人。
荀畜頭疼,“苛丑,你這是在做什么?”
苛丑泄氣地趴在床邊上,一個勁地磨牙。
荀畜抬手無力地搭在額上:“餓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會讓這小怪物大半夜擱他床邊站崗的。
苛丑委屈。
荀畜這才起身,借著月光,他才看清楚,這小怪物腦袋頂上戴著一簇一簇的花,花枝招展的。
丑得很別致。
荀畜頭一次沒忍住,他眉頭揚起來帶著幾分笑意,“真丑。”
苛丑愣住了,他都顧不上荀畜說他丑的事,他是頭一次見荀畜笑,那笑意仿佛是生了冰的湖底開出的花,白色的一朵垂在冰底,帶著刺骨的生機。
荀畜伸手替他將頭頂的花簇撥正,“戴這個做什么?”
苛丑收了神又有些氣悶,這人一口一個夸別人好看,到了他這就只會說他“真丑”。
荀畜沒得到回答,翻身又準備繼續去睡。
苛丑憤怒了,他赤紅著眼盯著床上的人,眼底的紅越燒越熱,直至全然變成恨意,這人從未夸過他一句。
“大半夜別在這站著了。”荀畜背對著他,話音里帶著即將入睡的迷糊。
猝不及防的,荀畜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驟然縮緊,唇間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呃……”
苛丑死死地咬住他的頸側,那尖利的牙齒刺穿了荀畜的左側脖頸,硬生生刺出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從洞眼里冒出來。
這不會說話的小怪物,此刻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占有欲極強的地叼著荀畜的脖頸,他眼睛赤紅,仿佛帶著要將荀畜咬死的狠勁。
他喉嚨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嚕聲”。
荀畜唇舌泛白,被苛丑咬住,一動也不能動,“小……怪物……”
黑霧一點點侵蝕了苛丑的眼睛,“咕嚕,咕嚕。”
荀畜皺著眉,察覺到溫熱的血液一點一點流出去,他耳邊嗡鳴,隱隱這才聽清苛丑嘴里念的是什么。
“我的!我的!”
黑霧一點一點纏繞住荀畜,苛丑死死地包裹著他,密不透風的黑霧里,荀畜竟是詭異地感覺到安心,就好像是回到了最初的誕生,在柔軟溫熱的□□里,眼前到處都是昏暗一片。
“噗嗤”一聲,肉塊被破開,黑霧在空中凝結隱隱形成了人的模樣,只是在那黑霧里面目模糊,叫人辨不真切。
“咳咳咳。”荀畜有些狼狽地捂住脖子上的血洞,鮮紅的血從他指縫間滲出來。
黑霧一怔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俯身過去,黑霧親昵地吻過荀畜的脖頸,那血就瞬間被止住了,傷口也慢慢在愈合,最終凝成了一顆血痣。
黑霧瞧著那顆紅色的血痣,眼神發燙,一字一句咬牙惡狠狠道:“我的!”
荀畜喘了口氣,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逐漸有了人形的黑霧,不確定道:“小怪物?”
黑霧一動不動。
荀畜又喚道:“苛丑?”
黑霧這才歪了一下腦袋,散開之后猛地朝荀畜撲過去,親昵地纏繞著他。
荀畜伸手,那黑霧一縷一縷地繞上他的手腕,粘膩光滑,雖然變了樣,但還是之前肉塊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