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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肩膀一沉,顯然是某個不老實的家伙將她當成了貓頭支架。五條悟歪在神山千代身上,因眼罩而高高豎起的白色短發蹭在她臉上,既不柔軟也不刺人,反而像套著一層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奇怪薄膜,讓她有一種被空氣霸凌的異樣感。
也正是因為這股異樣感,她神奇地沒對五條悟有些越界的親密動作感到多少不適。
兩人現在不在餐廳,而是在東京市內某棟高檔公寓樓的樓頂天臺上。
坐在幾十米高沒有護欄的天臺邊沿,晃蕩著腿。若不是夜色濃厚,附近警局怕是早就收到疑似自殺的相關報案了。
而造成這一切的,硬要說起來,只是一杯小小的清酒。
晚上吃飯時,虎杖悠仁應該是接到了什么“要好好夸獎老師哦”的任務,十句里八句是在說五條悟的好話,關鍵是還特別真心,結果把其他人夸吐了,把五條悟吹爽了。
這家伙于是在“五條老師干什么都是最強的!”的總結性陳詞中,興高采烈地舉起杯子一飲而盡。
意外發生了。
——他那杯茶,不知什么時候,被換成了一杯清酒。
然后,就這么水靈靈地滑進了五條悟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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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沒人發覺不對。
他只是像只精力過剩的貓咪,挨個兒鬧了遍在場的其他人類,身上也沒多少酒氣,行為、語序都正常,頂多是比平時更煩人了些。
直到酒足飯飽,大家準備打車回高專。
五條悟高高舉起手:“老師來!老師來送大家回家!”
他歡呼一聲,猝不及防地將神山千代一把抱起,摟小孩兒似的讓她坐在自己臂彎里,還顛了兩下,隨后不等其他人反應,“咻”地一下就瞬移走了。
回過神來,她已經被“劫持”到了這里。
五條悟高高興興地哼著不知名小曲,沒有回去再接其他人的意思。神山千代問他為什么不回高專,他也只是嘰里呱啦地說些什么“我們不是就住在這里嘛”之類的話,顛三倒四,不知所云。
他還非要拉著神山千代看星星、看月亮。
可惜今天天氣不怎么好,夜色沉得像要滴出水來。神山千代給其他人發了消息后,依著他仰頭望了半天,別說星星了,月亮都若隱若現,看不分明。
五條悟問:“好看吧?”
神山千代昧著良心點點頭。
五條悟哼哼兩聲,突然又很有邏輯性地:“你騙人,你根本看不到。”
神山千代忍不住拍拍他的頭,心想,難道你就看得到?帶著個眼罩cos盲人的家伙,能認路就不錯了,還真以為自己能透視?
五條悟不知道她心中正怎樣腹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嘀嘀咕咕地念道:“以前就是這樣,只知道敷衍我,天天圍著??轉……”
什么東西被消音了?
神山千代疑惑地側了側頭,下意識想追問,卻在這時,耳尖一動,敏銳地留意到不遠處傳來“咔嗒”一聲。
她不知怎么一下就忘了幾欲出口的問題,全副心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吸引而去。
五條悟卻神色一肅,一把抱住她的頭,像小孩子塞糖果一樣毫無理由地揣進懷里,控訴道:“你又這樣!”
神山千代:?
她使勁推了下五條悟,沒推動,只能開口道:“松開。”
五條悟氣呼呼地松開了。
視野不再受阻的同時,男人溫和的聲音也從背后傳來,有過一面之緣的“詛咒師”長發披散,眉目含笑:“悟,怎么突然來這里了?”
他穿著簡單的襯衣長褲,袖口向上挽到手肘,腰上還圍著圍裙,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樣。
五條悟大聲道:“這可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來?”
夏油杰輕笑一聲,微微側開身子,讓出可供一人通行的空隙:“當然可以——我做了醒酒湯,要試試嗎?”
明明是在和五條悟說話,他的視線卻牢牢釘在神山千代身上,未曾離開片刻。
是覺得醉鬼無法交流,所以干脆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嗎?
有點怪怪的。
神山千代心里不解,但想了想,夏油杰總不會對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有十幾年相伴情誼、甚至暗戳戳包庇自己的摯友不利,于是坦然接受了邀請。
直到她進門后,黑發的詛咒師神色自然地為她拿出一雙合腳的拖鞋,又順手將她脫下的小皮鞋收進鞋柜,她才突然有了種唐僧進了盤絲洞的感覺。
這個男人……
夏油杰直起身子,一只手扶在鞋柜上,小臂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他抬眸,狹長的眼睛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很有一股狐貍精的勾人感。紫黑色的瞳孔轉動看過來時,還帶點眼波流轉、顧盼生輝的艷色。
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