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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狗仔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瘋狂和那些人對峙,如同機關槍掃射,仿佛許躍云是他的夢中情人,誰詆毀他就跟誰拼命。
一個人的想法是不會變得那么快的。
何黛通過司機頭頂的后視鏡看向許躍云,發覺對方也透過后視鏡對自己笑。
那笑容真的很美,讓何黛感覺有一粒種子正落進自己的心臟里,生根發芽,鋪天蓋地蔓延,然后燃燒自己的生命為他綻放。
何黛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回頭朝許躍云笑著說:“你能控制好情緒不和狗仔起沖突,我就放心了。明天的綜藝節目,你沒有問題對吧?”
“不用擔心,黛姐。我很好。”
“嗯。”何黛轉過身去,拿著手機繼續在網上刷消息,但其實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當天晚上,她對著鏡子摘下自己的隱形眼鏡,卻覺得瞳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瞬間,她想到了那個狗仔。難不成許躍云懷疑她,也趁機在她的身體里放了什么東西?
她會不會變得跟那個狗仔一樣失去理智?會不會失去自我……成為維護許躍云的眾多傀儡之一?
等等,許躍云毆打電臺工作人員的事情曝光之后,還有那么多人追隨他,難道他們的身體里也有那種東西嗎?
各種不合邏輯的,甚至離譜如同驚悚片的猜測涌入她的腦海之中。
理智告訴她,這些猜測都不可能發生,但心底深處的恐懼卻在瘋狂蔓延。
那一刻,何黛越看越覺得自己的瞳孔里有東西在爬,而且萬一這東西爬進腦子里,她就完了!
她立刻開車去了醫院,醫院急診不但用裂隙燈檢查了她的眼睛,甚至她還花錢做了個核磁共振掃描,可檢查結果卻是她沒有任何問題。
她除了因為用眼過度玻璃體有輕微渾濁,根本沒有東西在她的體內。
眼科醫生安慰說:“你看到眼睛里有東西很可能只是飛蚊癥而已。給你開了眼藥水,你按時使用,癥狀慢慢就會緩解的。”
何黛離開了醫院,甚至有些失魂落魄。
直覺告她,那絕對不是什么飛蚊癥。
第二天早晨,她內心非常抵觸,一點都不想再見到許躍云,但是那個通告很重要,她還是得跟著去。
那是一個訪談,當何黛陪著許躍云路過一個化妝間的時候,正好聽見今天的某位女嘉賓正在和化妝師抱怨。
“那個許躍云的名聲都臭了,怎么還敢出來錄節目啊?你看了他以前的照片嗎?真的丑死了。就那個樣子如果在我身邊出現,我晚上睡覺都得做噩夢!”
陪在一旁的助理趕緊說:“聽說他和那個工作人員起爭執,是因為對方是他的黑粉,侮辱他在先。而且爭端都解決了,他還能繼續跑通告,肯定沒事了啊。他虐了一波粉,這會兒關注度可高了。你一會兒參加訪談的時候可得注意言辭,不能想什么就說什么。你的粉絲可沒有他的粉絲戰斗力強。”
“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誒,不過可以打聽一下他到底找的哪個醫生整容的?這水平太高了,簡直化腐朽為神奇啊!”
何黛緊張地盯著許躍云的后背,他竟然停在那里都聽完了。
在前面帶路的工作人員欲言又止,很尷尬,但許躍云只是笑著說:“沒關系,我們走吧。”
整個節目的錄制過程很順利,甚至結束的時候那個女嘉賓還湊到許躍云的面前夸他的眼睛好看。
可是當天晚上,那個女嘉賓就在直播間里發神經。
“我就是嫉妒許躍云長得好看!我一個女的,睫毛沒有他的長,眼睛沒有他的勾人,上鏡之后他反倒成了照妖鏡,我成了丑角?我就是嫉妒他,所以要跟著那些黑子貶損他!你們不知道吧,我有十幾個小號給黑他的帖子點贊!”
對方的經紀人和助理沖進了她的房間,將她的直播關掉了。
何黛全程看完了對方的直播,毛骨悚然的感覺經久不散。
一定是許躍云在錄節目的時候碰到了對方,就像對付狗仔一樣,把什么東西放進了那個女嘉賓的身體里!
何黛徹夜未眠,第二天早晨去公司開會,在樓下的咖啡店里點了一杯熱美式,她心神不寧,拿了咖啡轉身就撞到了人,咖啡直接潑到了對方的西裝上。
“對……對不起!”何黛下意識把餐巾紙貼在對方的西裝上。
“黛姐,你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熟悉的聲音響起,何黛一抬頭發現是夏寬,她向前走了兩步,膝蓋發軟,差一點就跪在夏寬的面前。
還好夏寬眼明手快將她撐住了,他扶著何黛找了個位置坐下。
“夏寬,你怎么會在我們公司附近?”
“唉,就關于那個仙俠電影的劇本,聶老師沒看上。我不得親自過來跟你們公司的老總解釋賠罪嗎?”夏寬皺著眉頭看著何黛,“還是因為許躍云的事情嗎?我不是介紹了夜老師給你嗎?你還沒去請人家幫忙?”
何黛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而且她本來就覺得一個民俗專業的老師怎么可能解決這么詭異的事情,自己也是為了給夏寬面子才浪費時間去旁聽了半節課,沒想到對方竟然對自己愛答不理。
現在想起夜老師說的最后一句話,什么“如果自己的心已經陷入泥塘并不想上岸,就沒有任何人能救得了他”,仿佛就是在指許躍云有問題?
“那位夜老師很忙,他婉拒了我。”何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夏寬嘆了口氣,“他從不會婉拒,他的拒絕一向直白又高效。但他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只是有時候如果你沒有下定決心,他不會出手。”
“那我現在怎么辦?要不然……我現在再去一趟承州大學?”
“今天是周末,你去承州大學有什么用啊。我問問看我家那位聶姓祖宗,讓他跟夜老師打個招呼,我們看看能不能登門拜訪。”
“聶鏡塵和他也很熟?”何黛很驚訝。
“他們好像早就認識。而且聶老師就要升副教授了。”
“你連這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