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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姓聶的祖宗說的。天天跟我面前炫耀,說什么不到三十歲的副教授。不知道的還以為夜老師是他兒子呢。”
說完,夏寬就撥通了聶鏡塵的電話,說了幾句之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后又點了點頭。
“怎么樣?夜老師是不是不愿意被我們知道住址?”何黛滿懷期待地問。
“別擔(dān)心。我是沒想到聶鏡塵就在夜老師的公寓里。他什么時候和夜老師這么熟悉了?”
夏寬親自開車,陪著何黛一起去拜訪夜臨霜,半路上還在一個精品水果店停了停,夏寬對著微信里聶鏡塵的信息選了好些水果。
也不知道是送給夜老師的,還是單純聶鏡塵想吃。
摁完門鈴,讓何黛沒有想到的是開門的竟然是聶鏡塵。
“來了,請進。”聶鏡塵側(cè)過身來,還很熟練地從鞋柜拆了兩雙一次性拖鞋給他們。
夏寬摸了摸腦袋,“你這樣子,我還當(dāng)這是你家呢。”
“唉,他的家就是我的家。”聶鏡塵接過手提袋看了看,很滿意里面有他愛吃的提子和已經(jīng)剝除外殼的山竹。
這在幾千年可吃不著。
他還沒轉(zhuǎn)身,夜臨霜的聲音就從書房里傳來,“我的家就只是我的家。你可沒有幫我出半分錢的房貸。”
聶鏡塵一點沒有不好意思:“我可以出錢給你換一張床。”
“沒必要。”夜臨霜的聲音還是那么冷淡。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何黛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要知道聶鏡塵在娛樂圈里的地位就是財神爺,無論是圈內(nèi)人還是粉絲都把他高高捧起,正常人見到這樣一個美男子也會心旌動搖,可偏偏書房里的那位夜老師根本不把他當(dāng)回事。
看來,他倆真的沒有那么熟?
誰知道聶鏡塵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把水果在客廳的小茶幾上攤開,招呼他們一起來吃。
“夜老師怎么了?是不是我們來得不是時候?”夏寬小聲問。
“不怪他,怪我。那個我掉毛……”
忽然想到正常人不會變成小狐貍鉆自己師侄的被窩,聶鏡塵趕緊改口,“是我掉了一根頭發(fā)在他的枕頭上。他潔癖,就發(fā)飆了。”
“哦……”夏寬滿頭冷汗。
這個事情的重點難道不是為什么你的頭發(fā)會掉在夜老師的枕頭上嗎?
“剛才有研究所發(fā)了個出土文物的照片給他,想他鑒定一下是不是祭祀用的。他回完了對方就會出來的。”聶鏡塵一邊說,一邊起身從廚房里拎來一只紅泥小爐,將一只小茶杯放在了何黛的面前。
何黛卻沒有心情,不斷地看向書房的門,還有手機里的微信群消息不斷,是小助理發(fā)來許多跟許躍云有關(guān)的照片和活動現(xiàn)場的視頻,他瘋狂夸獎和打call的樣子完全就是著了魔。
明明昨天晚上他還向何黛訴說自己承受不住壓力想要辭職。
這三百六十度的態(tài)度大轉(zhuǎn)彎,何黛怎么會猜不到原因呢?
茶水倒入了小杯中,獨特的清香在客廳里蔓延開來。
一只手輕輕捏住了何黛手機的頂端,將它挪開。
何黛下意識抬頭,對上的正是聶鏡塵的眼睛。
意識仿佛經(jīng)由視線被抽了出去,那雙深邃的眼睛連接著另一個世界,她的憂慮、惶恐、不安就像一本書,攤開在了聶鏡塵的面前,當(dāng)聶鏡塵的唇線彎起,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她驟然醒過神來。
“何黛,喝茶。”
“我……”何黛端起來了小茶杯,她心里所有的話在聶鏡塵的面前就像藏不住一樣往外倒,“我不懂品茶,我也沒有心情喝茶……我無論吃什么喝什么都會吐出來,我現(xiàn)在擔(dān)心小助理,昨天我就應(yīng)該答應(yīng)讓他辭職……”
“噓。”聶鏡塵的手指輕輕放在自己的唇間,示意何黛冷靜,“你需要這杯茶,相信我。”
何黛愣住了,此刻的聶鏡塵無論是皮膚還是發(fā)梢仿佛都散發(fā)出淡淡的光,那雙眼睛以靜泊深遠(yuǎn)的美感牽引著何黛的心神,與他相比,許躍云的妖異還有魅力都顯得虛偽膚淺。
一口茶水入喉,清涼的感覺涌入四肢百脈,何黛從沒有這樣神奇的體會,她的耳邊好像有來自天邊的鐘聲,悠遠(yuǎn)空靈,滌蕩塵埃。
驀地,她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嘔——”
坐在他身旁的夏寬鬼使神差地伸出雙手,正好接住了她吐出來的東西。
下一秒,驚恐的呼喊聲響起。
“啊啊啊啊——這是什么!這是什么鬼東西啊——”
夏寬看著手心里那個不斷掙扎游動的細(xì)線一樣的東西,一陣毛骨悚然。
本能讓他把手里的東西甩出去,但實際上他的雙手不受身體控制地合攏,那根小細(xì)線被他關(guān)在手心里。
這時候書房的門開了,夜臨霜信步走了過來,他彎腰從聶鏡塵的面前拿起了茶壺,摘下了壺蓋,遞到了夏寬的面前。
夏寬忽然恢復(fù)了自己對雙手的控制,將手心的東西往茶壺里一扔,瞬間跳了老遠(yuǎn)。
夜臨霜瞥了聶鏡塵一眼,“你做什么要嚇唬他?”
“他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啊,我怎么會嚇唬他?”聶鏡塵又轉(zhuǎn)向夏寬,“記得給夜老師找一只新茶壺來。要大師出品的紫砂壺哦。”
夏寬立刻點頭,“找找找!我回去就找!但是……壺里的到底是什么?它會動的!還是何黛吐出來的!”
何黛湊到了壺口,里面還盛著半壺茶水,那東西被困住了,不斷撞擊著壺壁。
“是它,這就是我?guī)滋靵碓谧约貉劬锟吹降南x子!我去醫(yī)院做了各種檢查都沒能發(fā)現(xiàn),為什么我只是喝了一口茶,就把它給吐出來了?”
聶鏡塵理所當(dāng)然地回答道:“當(dāng)然是因為夜老師家的茶很特別啊。不然夏寬怎么會特地叫你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