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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玠兒眼光倒是不錯,一眼就挑中了這個,說是要帶回來送給他娘親。”
沈韞珠眼睛彎彎地笑道:“敢情是花著你父皇的銀子,然后借花獻佛來了。”
小裴玠歪了歪頭,不太明白母后的意思,只見母后笑得美極了,便也跟著嘿嘿樂。
裴淮沒忍住泄出聲嘲笑,立馬被沈韞珠瞟了一眼。
裴淮握拳輕咳,從那一對泥咕咕里取出一只,放進小太子掌心中,朝畫柳吩咐道:
“先帶太子下去玩罷。”
待裴玠歡天喜地地蹦跶出去,沈韞珠將身子側向裴淮,揚眉問道:
“皇上有事?”
“珠珠今兒個可好些了?”
裴淮替沈韞珠揉著腰腹,脈脈關懷道。
沈韞珠點點頭,隨裴淮去軟榻上坐著,自然而然地同他依偎在一處。
“朕打算回宮前再去趟彭城,珠珠隨朕一同去散散心可好?”
彭城地處南北關口,水運便利,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聽聞那里如今人煙輻輳,商賈云集,十分繁華興盛。
既都到了附近,裴淮便想著前去巡視一遭。
“那玠兒要跟咱們同去嗎?”
沈韞珠仰臉兒瞧向裴淮,脫口問道。
裴淮冠冕堂皇地說道:“玠兒還小,怕是不便去彭城,還是讓母后先帶他回宮罷。”
沈韞珠靠在裴淮懷中,驀地輕笑道:
“怪不得皇上這幾日如此讓著玠兒,原來早便打量著要送他回去。”
裴淮摩挲著沈韞珠柔軟的腰肢,濃情釅念地絮叨道:
“朕都好幾日沒跟珠珠同寢了。”
沈韞珠哼笑著揭穿:
“胡說,您壓根就沒回自個兒房里過。”
“中間隔著那小家伙,自然不算朕與珠珠同榻而眠。”裴淮大言不慚地說道。
想起方才畫柳說的烏眼雞,沈韞珠頓時忍俊不禁,心道這話兒還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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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彭城渡口,云晴波涌。
來往商船絡繹不絕,皆滿載著晶瑩華貴的瓷器,經由此地運往四面八方的州府城邑。
沈韞珠同裴淮并肩立于畫舫上,望著眼前繁華景象,不禁感嘆:
“這彭城瓷器果真名不虛傳,竟能引來如此多客商。”
畫舫徐徐靠岸,裴淮扶著沈韞珠走下來,聞言側首看她,唇角微勾:
“我記得書房里好似還有幾支彭城瓷瓶,珠珠若是喜歡,回頭我命人擺去你那里。”
沈韞珠莞爾道:
“妾身可不敢奪人所好,您自個兒留著瞧罷。”
裴淮鳳眸里含著促狹笑意,輕聲道:
“無妨,反正我也成日待在你那兒。”
沈韞珠抿著嘴兒輕笑,快走兩步甩開裴淮,笑話道:
“您也好意思說。”
裴淮不緊不慢地追到沈韞珠身側,握著折扇搖晃,倒還真像個風流公子。
日暮西斜,五六里的長街兩旁商鋪林立,茶樓酒肆沿河遍布。沈韞珠一路順著瓷器鋪子看過去,倒也興致盎然。
裴淮見沈韞珠歡喜,便陪她親手挑了幾件小瓷器,打算帶回宮里給玠兒玩。
“年初那陣,玠兒抱著什么都要咬兩口,如今倒好多了。”
沈韞珠慢悠悠地走在彭城后街上,瞧見有百姓抱著一兩歲的嬰孩經過,都不由得多看兩眼。
裴淮想起小裴玠,也不禁挑唇笑道: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
天色將晚,瓷器鋪子陸續打烊,裴淮牽起沈韞珠的手,打算在附近尋家酒樓用膳。
行至一家叫做“陶韻齋”的店面前,沈韞珠忽然被博古架上一支紫釉弦紋瓶吸引了目光。
“那邊的瓷瓶倒是別致。”沈韞珠輕聲道。
裴淮順著沈韞珠的目光看去,見那瓶的釉色清透雅致,誠然是件珍品。
“進去瞧瞧?”裴淮問道。
沈韞珠點點頭,挽著裴淮走進這家商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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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韻齋后堂,掌柜與掌柜夫人正挨在一處擦拭瓷瓶。
方嵐一襲煙霞色襦裙,清麗的眉眼溫和如初。
“這梅瓶的釉色,當真是世間少有。”
方嵐用指尖輕碰了碰林衡的手臂,喚他低頭看過來。
林衡接過端詳一番,指腹輕輕摩挲著瓶身上的紋路,溫聲笑道:
“的確是上品,夫人眼光獨到。”
“你又打趣我。”方嵐嗔怪地拿回梅瓶,眼中卻滿是笑意。
林衡笑著搖搖頭,瞧了眼外頭暗下來的天色,問道: